至今,流贼李自成部主力已连克山西诸多县城。”
“贼将刘宗敏出陕北路,已破汾州,趋太原。太原若失,则大同、宣府门户洞开,贼兵旬月之间,便可直抵居庸关下。”
殿内死寂。
只有寒风从殿门口灌进来的呜鸣声,刮得众人脸上生疼。
朱友俭捂着手中暖炉继续问道:“诸位,可有御敌之策?”
魏藻德早有准备:“当急调关宁铁骑一部回援,宣大二镇严加戒备,九门戒严,京师各营日夜操练,备足粮草军械,以待贼至。”
“还有呢?”
“这...”
魏藻德顿了顿:“当诏令天下勤王,命左良玉、黄得功等部北上,夹击流贼。”
“如何调?粮饷从何出?”
朱友俭追问道,他的目的就是搞钱,从这帮蛀虫手中搞钱。
魏藻德额头见汗:“这...这需户部、兵部详议。”
“详议?”
朱友俭冷笑一声,打断他道:“流贼一日百里,等你详议出结果,怕是已经坐在朕的龙椅上了!”
魏藻德低头不敢言。
一旁的户部尚书倪元璐、工部尚书范景文等人,脸色也都难看。
没钱,没粮,没兵。
拿什么打?
朱友俭目光转向陈演:“首辅有何高见?”
陈演出列,躬身道:“陛下,当务之急,一是整饬京营,二是筹措军饷,三是安定人心。”
“臣以为,可发内帑以激士气,惩贪腐以肃纲纪,再遣能臣督师宣大,或可延缓贼势。”
“内帑?”
朱友俭又笑了笑:“朕的首辅大人,难道你不知朕的内帑,现在比朕的脸还干净。”
陈演一时语塞,他不能亲自提醒昨日陛下抄了骆养性、王之心的家以及国丈爷捐了八十万两的事。
于是看向周边的人。
可周边的人也与他是同样的想法。
如今陛下为了搞笑,已经不择手段,若是因为提出此事,而将火烧到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时之间,殿内气氛愈发压抑。
另外一侧的范景文、李邦华等见他们装哑,心中鄙夷万分。
左都御史李邦华摇了摇头,最后走出列。
“陛下,臣有一议。”
看出来这是李邦华,朱友俭心中终于有了一点喜色。
李邦华可是为数不多的殉国忠臣!
“讲。”
“流贼势大,山西已不可守。”
“京师兵寡粮缺,困守孤城,绝非上策。”
“为大明宗庙社稷计,臣请太子南迁!”
“嗡——”
殿内瞬间炸开细碎的议论声。
南迁!
这两个字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