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难受。
曾经他们跟着北元王庭,觉得草原才是天下。
可这些年呢?
败仗,内斗,逃亡,猜忌。
王庭还有汗号,还有旗帜,可人心已经散了。
连扩廓帖木儿那样的人,都要暗中送族人出海求活路。
乃儿不花低声道:“王庭,已经名存实亡了。”
身边几名北元将领脸色一变。
有人咬牙:“将军,慎言!”
乃儿不花没有回避,声音反而更重:“我说错了吗?王庭若还能护住族人,太师何必送我们来?王庭若还有气量,何必扣住太师?我们来这里,不是逃命,是给族人找新的活路。”
众人沉默。
乃儿不花抬手指向远处新城。
那里有木墙,有粮仓,有学堂,还有大乾士兵。
“从今日起,旧王庭的账,不要带进大乾大陆。谁想活,谁想让孩子有地种,有字学,有军功挣,就守大乾律。”
一个年轻北元汉子忍不住道:“将军,那我们以后还是草原人吗?”
乃儿不花看着他:“你可以会骑马,可以会牧羊,可以在家里唱旧歌。但在官府面前,在军中,在田契上,你是大乾人。”
那年轻汉子低下头。
片刻后,他重重点头:“我听将军的。”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低头。
海别站在朱安身边,看着这一幕,哭声渐渐止住。
她明白,父亲还在漠北,伯颜也还在漠北。
可至少,来到大乾大陆的族人,有了活下去的路。
接下来的日子,大乾大陆彻底忙了起来。
两批移民落地后,人口一下涨到三百万。
三百万,这不是一个小数。
港口、旧城、四方新城,全都被挤得满满当当。
一开始,各处都乱。
大明移民嫌东瀛人礼数怪,高丽人嫌北元牧民不守屋舍规矩,土著孩子又和新来的孩子在学堂里吵架。
可朱安早已定下章程。
户籍混编。
田亩按册。
粮食按户发放。
青壮统一服役或屯田。
孩子全部入学。
谁闹,罚谁。
谁立功,赏谁。
平雁带着军中将领巡查四方新城。
有一处西城牧场,北元牧民嫌草场不够,想私自越界。
平雁赶到时,双方已经拔刀。
她没有废话,直接让士兵列阵。
“谁先动手,押入军营劳役三月。”
北元牧民不服,梗着脖子道:“马群要吃草,不越界怎么办?”
平雁冷冷看着他:“草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