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物,而是由万千花魂凝练而成,每一片花瓣都像是仙子遗落在人间的泪,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浮动,散发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悲悯气息。
光影在她身侧流转,像是仙子羽衣上的淡色披帛,又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
这是花神之灵的守护。
当这股古老而磅礴的力量充斥全身时,戚雾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隐隐作痛。
她深吸一口气,这一口气吸得极慢、极沉,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寒意都吞进肺里。
眼角沁出一滴水光,顺着脸颊滑落,还没落地,就被羽衣上的灵光蒸干。
她的动作和眼神,却依然坚定得像一块石头。
此番一去,不再是之前那样的“叙旧”,而是真正的结束。
要么他死,要么她亡。
……
魔域的深处没有光。
这里连空气都是粘稠的,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戚雾刚走了几步,就闻到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血腥味。
味道太冲了,像是有人把一整条血河倒在了这里,每一寸泥土都在尖叫。
她神态一变,心脏猛地收缩,赶紧循着气味找过去。
穿过一片枯死的黑林,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片修罗场。
不远处就是魔域最深处的魔宫,黑色的宫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而在宫殿前的空地上,一个人影倒在血泊中。
戚雾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却感觉不到疼。
“师尊!”
谢长临就躺在那里。
那个曾经一袭白衣、剑气纵横三千里、连天地都要让他三分的陵昭剑尊,此刻却像一块被揉碎的破布,被鲜血浸透。
他那头引以为傲的雪白长发,此刻被血染成了一缕缕暗红的丝线,黏在脸颊上,黏在脖颈上,黏在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戚雾的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砸下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她颤抖着手,轻轻抱起谢长临的上半身,指尖触到的全是湿冷的血。
她拼命调动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他的身体,试图稳住他那摇摇欲坠的性命。
“别怕……我在,师尊,我在……”
她语无伦次地念着,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谢长临的生命体征终于稳住了,但那股从丹田深处传来的空洞感,却让戚雾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沉进无底的深渊。
她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