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跟上来,伞跟着移过去。他眯起眼,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才辨认出那不是一团脏抹布。
"猫。"他说。
"嗯。"
她在离它两步远的地方蹲下来。裙摆浸在积水里,涟漪一圈圈荡开。
那只猫僵住了。
嘴里还叼着一块糊状的东西,就那样含着,脖子极缓慢地扭过来。
一只眼睛是浑浊的琥珀色,另一只被眼屎糊住了大半。
"呲——"
它的耳朵瞬间平贴到脑后,脊背弓起,皮毛全部炸开,把那副皮包骨的身架撑成了一团刺球。
嘴里那口食物掉进泥水里,露出细小尖利的牙。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尤清水把手掌摊开,试探着慢慢往前送。
那一爪快得几乎看不清。
风声擦过她的指腹,尤清水手一缩,猫爪从她虎口上方半寸的地方划过去,勾住了外套袖口的一根线头。
时轻年的手已经箍住了她的手腕,往后一带。
伞脱手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半米。
"走吧。"他的声音沉了下去,眼睛盯着那只炸毛的动物,"攻击倾向太重,你会被伤到。"
尤清水没有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背,又抬眼看那只已经退到垃圾桶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的猫。
"它不是想伤我。"
"刚才差半寸。"
"半寸是它留的。"她说。
时轻年皱起眉。
"在外面活着的猫,能撑过一个冬天就算命大。"尤清水的声音很轻,落在雨里,几乎被冲散,"狗会咬它,同类会抢它的地盘,最坏的是心理扭曲的人。有人拿开水浇,有人用鞭炮塞,有人拿它练手,录下来发到网上,底下还有人叫好。"
那只猫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只剩爪子了。它在用哈气保护自己。"
"警惕不是坏毛病,是它到现在还喘气的原因。"
时轻年松开了她的手腕。
"你要带它走?"
"嗯。"
"它会抓你,可能带病,可能一辈子都不亲人。"
"我知道。"尤清水的唇角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