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裴策显然没料到这是怎么回事,金氏道:“这是你表姨远亲家的小姐,近日恰好到了延怀,我便做个顺水人情,请她到府上小住些时日,让她和你表姨叙叙家常。”
裴策点点头,没说什么,算是同意了。
演出结束,便是家宴。
一桌人坐下用膳,施漪也坐到了裴策身边。
沈礼蕴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饭后,裴策正想对沈礼蕴说什么,旁边的施漪却先开口跟他搭话:“表哥,一会儿我能请你指导指导,那首《高山赋》该怎么弹吗?有一个地方,我总是处理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凑近裴策。
裴策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往旁边退开一些距离,丝毫不委婉地直言:“这首曲子你弹不好。没有那个经历和阅历,再指点也没办法弹出曲子的意境。只靠技法撑起来,也是白白糟蹋曲子,浪费你自己的时间。”
施漪脸色刷地变白,整个人窘迫地僵在那里,唇簌簌抖着,险些哭了,却还要谦顺有礼地回:“表哥教训的是。”
沈礼蕴都替她尴尬。
看来上辈子自己是白担心了。
要是知道施漪和裴策过招这么精彩,她就该让裴策自己惹这身腥,不用沈礼蕴自己出马,裴策那不近人情的性子,自能退敌千里。
正幸灾乐祸,金氏给沈礼蕴使了个眼色。
沈礼蕴敛了敛神色,轻声便对裴策道:“半个时辰后到东暖阁来。”
裴策一怔,这些日子沈礼蕴似有若无地回避他,没想到这时竟突然主动找他。
当下,想也没想为什么是去东暖阁,便爽快应道:“好。”
半个时辰后,裴策踩着点到了东暖阁。
屋内金兽烧香,轻纱袅袅,暖阁内添了一丝与平日不同的氛围。
竖起的屏风后,有一个女子曼妙的身影,影影绰绰的光影叫人看不仔细。
裴策脑子里蓦地跑出一些和沈礼蕴缠绵的旖旎光景。
往日里,沈礼蕴为了撩拨他,没少玩些不正经的花样。
也不知道今日她又想要怎样胡来。
裴策心里有些排斥,但却不自禁迈开腿往屏风后走去,嘴上却十分冷硬:“府上来了客人,你且收敛些,我也不会纵着你胡来……”
话音在见到屏风之后的人时,震惊地戛然而止。
东暖阁外。
沈礼蕴掐着时间,看差不多了,便推开了东暖阁的门。
她以为自己会撞到不堪的一幕,却不想,迎面撞上了疾步往外走的裴策。
屏风一侧,施漪裙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