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人烟稀少,偶尔还有野兽出没。
他从来不来看她,只让南姝替他来探望。
一开始还给她配了丫鬟仆妇,冬吟也陪在她身边,每个月尚有大夫上门替她看病。
后来丫鬟仆妇被慢慢遣散,大夫也不再来了。
冬吟为了给沈礼蕴争取治病的机会,冲撞了南姝,便被南家人带走了。
那之后冬吟再也没有回来。
沈礼蕴直觉,冬吟已经不在人世。
如果她有孩子,将来也要跟她吃一样的苦吗?
她不想再经历一遍身边的人被一个个带走,也不想再身中剧毒,孤独无依地死在大雪的荒郊野外。
“冬吟,找一个法子,一定不能让我怀孕。”沈礼蕴淌着泪,眼底却一片决然。
冬吟以出门采买的名义出了门。
她没去热闹的东市。
而是去了龙蛇混杂的西市。
几个时辰后,给沈礼蕴带回了一包药,还有一些民间偏方:
“青楼妈妈极力推荐这个方子,说青楼里的姑娘们都用,就是有些伤身。”
“能保证万无一失吗?”沈礼蕴不放心。
“也有不管用的时候,妈妈说有个姑娘在伺候客人后,跟别人一样喝药,但不知是哪个环节出错,别人没怀上,那姑娘却怀上了,最后肚子大了,只能被送到庄子里待产。”冬吟不大情愿地汇报:“不过那妈妈也说,若小姐你吃了药还是不放心,可以去找一个叫满婆的,她懂得点穴和针灸,还有秘密家传手法,专给女子避子或堕胎的。”
“知道了,先喝药吧。”
过后,再寻个时间,避开裴府的人,悄悄找那位满婆。
沈礼蕴盘算好了,冬吟却捧着药,不肯动。
“小姐,真的要喝这东西吗?我抓药的时候问过大夫,这几味药确实能避孕,但是毒素大,对你的身子不好……难道以后,每一次,都要喝药吗?毒素若是一直积累在体内排不出去,轻则无法再有孕,重则……你会死的。”冬吟嘴巴一撇,几乎要哭出来。
“冬吟,听话。”
“到底小姐与姑爷有什么矛盾,不能说开,一定要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
“我与他,好不了了。”沈礼蕴神情微黯。
末了,她掩去黯淡:“你去不去煎药?你若不去,我自己去了。”
冬吟扁着嘴巴,转身出门煎药。
沈礼蕴最终还是把药喝了。
这个药分几个疗程,她得连续喝上七天。
东院这边正秘密做着心虚的事,门外却有人到访。
点名要拜见知州夫人,沈礼蕴。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