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的抽着旱烟,孙桂香坐在旁边的板凳上,怀里抱着个簸箕,正拣着里面的豆子。
周江海头也没抬,声音冷冷道:“还知道回来?”
周万山拎着桶的手僵了僵,嘿嘿干笑两声着往前挪了一步,“爹,娘,你们咋还没睡呢?”
“我能睡得着?”
周江海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烟杆往鞋底上重重磕了两下。
“你们几个长能耐了啊!大半夜不睡觉往后山河滩跑。那是啥地方?万一山上下来头狼,或者河滩淤泥把腿陷住了,谁能救得了你们?”
他越说火气越大,指着周万山的鼻子,“万山,你是家里排行老三的哥,你不说管着弟弟,还带头胡整!还敢带着春和,带着秀秀一起去!”
孙桂香叹了口气,把簸箕放下,“就是,一天天的不省心,还带着春和跟你嫂子,该打。”
周鸿年几个低着头,哪想到会被逮个正着,谁都不敢再吭声。
林秀秀见状,赶紧拎着水桶走上前去,“爹,您别怪万山他们,是我闹着想吃的。”
她把桶往周江海跟前凑了凑,“您瞧,这螃蟹个个顶个儿的肥。都是我们抓的。”
周江海看着桶里爬得欢腾的螃蟹,又瞧见林秀秀那副讨巧的样子,这到嘴边的难听话硬是咽了回去,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下不为例!赶紧去洗洗睡,别在这碍眼。”
“哎!知道了爹!”
周万山如蒙大赦,赶紧招呼兄弟几个往后院走。
孙桂香走过来,摸了摸林秀秀的衣裳。
“哎哟,湿气这么重,赶紧回屋喝口热水暖暖。”
“知道了娘。”
林秀秀跟着哥几个把螃蟹归拢好,找了几个大缸子装上,又压上沉甸甸的石板,省得这群小东西半夜爬得满院子都是,忙活完几个人才各自回屋。
林秀秀进了东屋,简单擦洗了一下,躺在炕上却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闪过的还是周万山他们兄弟几个湿哒哒的从河里出来时的情形。
结果,这时院里却传来一阵响动。
哗哗哗……
林秀秀听到着响动顿时拧眉,下意识爬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结果就瞧见水井边站着个人。
是周万山。
他显然是嫌身上沾了河滩的泥沙,这会儿正站在井边冲凉,汗衫随手搭在旁边的水轱辘上。此时正光着脊背,只穿了条宽大的黑裤子,从井里摇上一桶冷水。
月光毫无遮掩地洒在他的背上,随着他摇动辘轳的动作,后背那块状分明的肌肉起伏得厉害,那一块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