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贵看向水珍:“大姐,啥意思?”
水珍把水贵按坐在小马扎上,声音很低:“刚才那个司机说得对,我想了想,天天死守着这个小摊子,每天就卖这几样,撑死一个月也就一百来块钱。要是咱自己租个铺面,炒菜、米饭、酒水都可以赚钱,到时候肯定比这赚的多,水贵,你觉得咋样?”
水贵扫了一眼老魏和栓子,见他们两个人正在忙着,没注意到这边,这才凑近水珍:“大姐,你是想自己租铺面干?”
水珍点头:“是啊,你想,我天天在这里,下雨天就不能出摊,天晴时又晒,路边灰尘也大,还不卫生。如果自己有铺面,东西也卫生,也不用风吹日晒的,还能多挣钱,多好啊!”
“大姐,这事儿你得跟姐夫商量,一旦你租了铺面,晚上就得在铺子里睡,你一个女人家肯定不行。”水贵提醒道。
“肯定得跟你姐夫说,”水珍说着,拍了拍水贵的手,悄声说道:“我觉得你天天跟着老魏干,也不是长久之计,要不咱姐弟俩一起,到时候也有个照应。”
“这个…”水贵犹豫了一下,看了还在忙碌的老赵:“这事儿咱以后再商量,在这儿说不合适。”
“老魏对咱不错,这个情咱得记着,可你也得想想自己的以后。你有这个手艺,总不能一辈子只给别人修车。”水珍脸色严肃了起来:“再说了,你办停薪留职是两年,到时候你还是看看农机站那边有啥变化,回去上班,那可是铁饭碗。”
“能有啥变化?”水贵叹口气:“上次月娥她爹来说了,县里都改制了,月娥舅舅都调去农机学校了。”
水珍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了水贵:“那要是这样说的话,你更得好好想想以后该咋办了,反正我是觉得,这条道上很多司机都是冲着你来的,人家看中的是你的本事。”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大姐也不能说太多,毕竟老魏对咱们不错,咱不能忘记人家的好。”水珍说着,起身把刚才的碗收拾了。
水贵下工回到家的时候,月娥扛着锄头,领着两个孩子刚从菜园子里回来,篮子里还装着刚摘的豆角、丝瓜、茄子,大黄也跟在后面,摇头晃脑的。
念恩和念安看见水贵,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小嘴里甜甜地喊着:“爸爸抱…”
水贵蹲下来,两个孩子扑到他的怀里,一个劲儿地撒娇。
水贵在他们俩的小脸上各自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