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沉,又扫过了萧昭欢,她此刻正襟危坐,崩着张笑脸,有一种装出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严肃感。
前世如此,今生又是如此。
为什么总有人,要把眼睛放在她身上?
宴席过后,太后以公主心绪未定,请求外藩暂缓过程为由,让长乐在宫中多留几日。
这正中赫连瑾然的下怀,他果断的同意了。
顾聿珩又以太傅接待外藩得体、礼数周全为由,好生赏了一番苏严。
苏严笑呵呵的接下,苏琦玉脸上绽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爹爹这次有功,陛下一定不会再冷落她了。
果然,当晚紫宸殿便传出了反派苏美人的消息,一夜过后,又晋了苏琦玉为嫔。
现在,宫中最风光的便是她了。
连带着她宫中的宫人都挺直了腰背,只是有人欢喜,便有人愁。
原先欺负过她的宫人一时间都提心吊胆的在未央宫当差。
夏桃虽没被调回近侍,但也是在殿内伺候,趁着殿中无人,她弯下腰铺床,抬脚将那匣子往床底深处又踢了踢,确认看不见了,才直起身来。
外头传来脚步声,她面上立刻换上殷勤的笑意。
“娘娘,床铺好了,您待会儿躺上去保管舒舒服服的!”
“内务府这回拨的可是顶好的料子,奴婢摸着都舍不得撒手呢。”
苏琦玉被夸的很受用,随手抓了把银元宝赏给了夏桃,夏桃脸上恰好出现了受宠若惊的神色:
“奴婢谢过娘娘!”
苏琦玉轻哼一声:
“你对本宫衷心,又为本宫忙前忙后不少,本宫心里都记挂着,自然不会亏待你。”
夏桃捧着银元宝,脸上笑着,眼底却飞快的掠过一丝嘲讽。
……
四方馆内,烛火微微跳动。
赫连瑾然目光落在那簇火焰上,心思却不知飘到了何处。
脑中那道身影挥之不去,袅袅婷婷的侧颜,一截白皙的脖颈,转身时裙摆轻轻扬起的样子……
门被拉开,拓野走了进来,抱拳道:
“主子,查清楚了。那女子是大靖皇帝的嫔妃,封号姝贵人,在宫中颇为受宠。”
赫连瑾然回过神来,眉头微微蹙起。
拓野看了看他的神色,又补了一句:
“听闻这位姝贵人颇得圣心,陛下常去延禧宫……”
话没说完,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主子,那是人家的女人,咱们带不走的。
更何况,他们此番前来,是为求两国暂息兵戈。
若再得寸进尺,想带走人家的女人,怕是前脚刚出靖国,后脚大靖皇帝的铁骑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