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可不是陛下的美意,您谢错人了。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给自己平白招些麻烦事罢了。
“这是奴才分内之事。”
他送到后,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
延禧宫里热热闹闹的,宫人们忙得脚不沾地。
顾承曜站在廊下,看着刚贴好的福字,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惶然。
这般热闹,好像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你想什么呢?”
冬儿端着一盘凉菜从后面撞了他一下。
“今日正忙呢,你倒好,躲这儿偷懒来了!”
顾承曜回过神,张了张嘴,冬儿已经一拍脑袋,想起了小厨房还炖着东西:
“哎呀,糟了!我还炖着燕窝呢,你先把这盘菜端进去!”
她不由分说将凉菜塞进他手里,离开之际,还不忘回头叮嘱:
“快点啊,别让娘娘和陛下等急了!”
顾承曜端着那盘凉菜,站在廊下没动。
他不想进去。
每次瞧见父皇和母妃在一处说笑,他心中的空洞的感觉便压不住地往上翻。
那样温暖的日子,若是什么都没发生,他也该在的。
可他不在,在他五岁以后,他再也没体会过春节的热闹。
顾承曜端着凉菜进了殿。
殿内只有顾聿珩一人,他放下菜碟,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
没寻见萧昭欢的影子,眉心便微微蹙了起来。
“别看了,你母妃不在这儿。”
顾聿珩不紧不慢地开口。
方才萧昭欢在雪地里团雪球,鞋袜淌湿了,去偏殿换衣服了。
顾承曜垂眸,声音恭顺:
“陛下在说什么,奴才听不懂。”
顾聿珩瞥他一眼,哼笑出声:
“好小子,跟你老子装什么?”
“苏琦玉的事情,背后也有你的推手吧?”
当时证据非常全面,生怕摁不死她一样。
倒像顾承曜的作风。
顾承曜笑而不语,过了半刻才回道:
“妄图伤害母妃的人,都该死。”
萧昭欢自偏殿轻步而来,原本吓顾聿珩一跳,她蹑手蹑脚行动起来,快到正殿时,脚尖落地几乎细不可闻。
她的手刚扶上门槛,里头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她便顿住了。
“陛下打算以后怎么做?”
是顾承曜的声音,与平日的声音不同,此刻却带着认真。
他常压着声音说话,现在不刻意压嗓之后,萧昭欢差点辨别不出他的声音。
“此事你不必知道,照顾好你母妃即可。”
“陛下不说,我也知道。”萧昭欢搭在门框上的手突然收紧。
什么母妃?谁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