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溜烟地打包滚了。
临走前,还不忘朝萧昭欢叮嘱两句:
“娘娘,他这个样子您不用担心,都是正常的。过个四五天,就能下床走动了。”
萧昭欢朝他道了声谢。
陀一走后,殿内安静下来。
萧昭欢没有坐到床边,而是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顾承曜,一句话也不说。
顾承曜却有些不安。
他浑身动弹不得,只能躺着,感受着那道沉默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想撑起身子,可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萧昭欢见他挣扎,连忙起身,俯下身去,轻声问道:
“曜儿,怎么了?”
语气平平淡淡,既没有追问,也没有挑明。
可恰恰是这种平静,比什么都吓人。
顾承曜躺在榻上,问道:
“母妃,您想问什么?”
与其说她是在问萧昭欢,不如说,他是在祈求萧昭欢开口。
萧昭欢张了张嘴,哑声问道:
“疼不疼?”
“你用的那个术法……也是邪术吧。疼不疼啊……”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只要想到顾承曜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换来这个机会,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萧昭欢便心痛得说不出话。
她缓缓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额头抵着床沿,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出了声。
顾承曜听见她的哭声,心里像是被揪似的。
他躺在那里,浑身动弹不得,连抬手替她擦泪都做不到。
“母妃,您别哭……”他的声音有些涩,“我没法给您擦眼泪。”
顿了顿,他又轻轻补了一句:
“母妃,我不疼的。”
不管过程有多苦,可结果已经是他想要的了。
这就够了,他很知足。
就是陀一那个大嘴巴,嘴上没个把门的。
萧昭欢伸出手,轻轻抚上顾承曜的脸,指腹缓缓摩挲过他的颧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曜儿,”
她哽咽道,声音轻得像怕碎了一般。
“你辛苦了……有你在,母妃真的很幸运。”
顾承曜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出声。
一滴泪,从萧昭欢的下颌滑落,正正掉在了他的脸上。
不止掉落在了他的脸上,更是掉在了他的心里。
……
养心殿。
御案上铺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墨迹未干。顾聿珩亲手写完了最后一行字。
晋元嘉昭仪为贵妃。
宋全侍立在侧,迟疑片刻,小心开口道:
“陛下,娘娘膝下尚无子嗣,入宫不过一年半便升为贵妃……朝中的大臣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