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他习惯性地改口，声音小了许多，“主人。”

“嗯。”她应了，神色缓和，“那之之为什么不听主人的话？”

少年窘迫地呆住了。

“主人说什么，之之就该照做。”她伸手，在前置摄像头上虚虚摩挲一下，宋理之却产生了她在摸自己头发的错觉。

“但是……”

“之之是我的奴隶。”她笑了，如冰雪初霁，“不听话的话，就滚吧。

女孩子神情平和——应该说，她比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好说话——连一个“滚”字也轻飘飘没重量。

宋理之却知道她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想，他不听话就再次抛弃他。

不可以……

不假思索地，他急道：“我没有不听话！”

“嗯？”

少年的脸色在小小一个屏幕里变幻万分，和从小受到的三观教育做斗争。终于，他像下了要背叛世界的决定那么艰难

宋理之闭了闭眼，心跳得好厉害。

稍微冷静了片刻，理智回归。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做了什么——

简直是……简直是……

荒谬。

宋理之尴尬至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而更令人尴尬的——面前的手机。

……好想把自己杀掉，

宋理之呼了口气，强作镇定地抽了纸去擦屏幕。

郁芽还没挂视频，双眼蒙雾地盯着他看。而只是被这么盯着，宋理之便感觉又开始发热了。

不行不行！

“什么时候回来？”少女的声音犹存沙哑。

“明晚八点到。”宋理之努力不去看她。

“太晚了。”她笑了声……

“明天下了车就来我家。”她没给他回绝的余地，宋理之却觉得理所当然。

“好。”

“好想你……”她说。

擦屏幕的那只手乱了，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么直白的“思念”。

想了想，宋理之却忽地吸了口气：“主人。”

他还这样叫她，郁芽听得满意，并不纠正。

“对不起。”

她一怔：“什么？”

“对不起。”少年人垂眼，不肯直视她，语气写满了懊恼，“我不该和你，呃……”

郁芽觉得有点好笑。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郁芽“呵”了声，“怎么，想起你的面子了？”

男人的劣根性莫过于此。郁芽的脸色淡了些，觉得无趣极了。

“不是。”宋理之却鼓足了勇气抬头，看着她的眼。

“你是女生，对你影响不好。我刚才……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