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是从宫里逃出来的,性子烈,一直哭。
赵四当夜就摸了过去。
那军户只是个老卒,城破时抢了些财物,想买个女人续香火。
赵四亮出匕首和一小袋金珠子,老卒就哆嗦着交了人。
那女子相貌如清水出芙蓉,被捆着手脚,塞着嘴,眼睛哭得红肿,
但身上穿着的衣服,赵四见过,确实是宫中服饰,且面料比普通宫女好些。
赵四扯下她嘴里的布,低声问道:“东宫的?服侍过贵人?”
女子惊恐地点头,又拼命摇头。
赵四不多问,一把将她扛上肩头,对老卒低喝:
“管好你的嘴!”
随即消失在夜色里。
一路不敢走大路,专挑山林小径,昼伏夜出。
女子起初挣扎哭闹,赵四只冷冷说:
“送你回山海关,或许能活。留在北京,或落在刚才那军户手里,是什么下场你自己想。”
女子渐渐安静下来,只是时常发呆,默默流泪。
几天后,他们到了永平府地界,算是暂时脱险。
赵四这才稍松口气,开始盘问女子详情。
女子自称司菡,原是钟粹宫的洒扫宫女,太子移居钟粹宫后,她被拨去近前伺候过一段时间茶水,并非贴身侍女,
但也算近距离见过太子许多次,记得太子样貌和一些习惯细节。
“太子殿下……”
司菡哑着嗓子说,
“喝茶前,喜欢用指尖碰一下杯沿,试温度。看书久了,会无意识地捻自己右侧袖口……”
赵四仔细听着,记在心里。
这些细节琐碎,不像编造。
他心中稍定,这一次,算是完成了总镇交代的任务了。
……
山海关,总兵府。
吴亮带回行动失败,以及陈圆圆被刘宗敏强占的消息,让吴三桂暴怒吐血,决心与李自成彻底撕破脸。
全军进入战时戒备,山海关气氛肃杀。
就在吴三桂与方光琛秘密商议,是立刻与“太子”对质以绝后患,还是暂且按下、以观后变时,亲兵来报,赵四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人。
偏厅内,烛火通明。
吴三桂盯着跪在下方的年轻女子。
方光琛在一旁细细询问。
司菡将自己来历和在东宫的见闻又说了一遍,包括太子试茶温、捻袖口等细节,与赵四之前汇报的吻合。
吴三桂与方光琛交换了一个眼神。
“带她去梳洗,换身干净衣裳,好生看管,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
吴三桂沉声吩咐。
司菡被带下去后,吴三桂看向方光琛:
“献廷,你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