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铺好,又卷了几件布料柔软的衣服当做枕头。
“队长,你在这陪野王,我们去别处找地方。”
“行,辛苦了,折腾了一夜,先休息会儿吧。”易藏岚点头,“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们。”
队员们答应着,转身离开了。
易藏岚叹息一声,她单手托着凌野,另一只手将那支能量药剂,注射进了他的上臂肌肉。
……
……
凌野像是做了一场很漫长的噩梦,噩梦结束时,视线中血色终于褪去,他勉强睁开眼睛,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环视周围寻找着谁。
噢,找到了。
易藏岚就坐在旁边,正慢条斯理啃着一袋压缩饼干。
“醒了?”她顺手往他嘴里塞了块巧克力,“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原本是习惯性想摇头的,但接触到她的眼神,凌野却莫名心底一软,低声说了实话。
“嗯,还疼。”
易藏岚的表情略显欣慰:“挺好,现在你比刚见面时坦诚多了。”
凌野笑了笑,他撑地坐起,含着那块巧克力,有点发怔地盯着她看。
“你去找过盛逍了?”
“找过了,放心吧没死,就是稍微警告了一下那群人。”
他沉默片刻,神色有些无奈:“但你很生气。”
“……”易藏岚放下饼干袋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吗?”
凌野叹气:“岚岚,别太往心里去,总之他没能真的杀了我,相比之下,你和尹苍浪难得有个和解的机会,没必要因为这种事再产生矛盾。”
“这种事是哪种事?”易藏岚皱眉反问,“那一枪只差半寸就能击穿你心脏了,你想救人,对方却想要你的命,这是小事吗?”
“我……”
“凌野,就算战队赛死亡不计,你也是会疼的,你是人,不是什么用来冲锋和抗伤的工具——如果我瞻前顾后,连这个公道都不敢替你去讨,那我还当什么队长?”
凌野猛地深吸一口气,以按捺住自己过分翻涌的情绪,他低下头去。
“我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两人许久无言,直到易藏岚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语气放缓。
“算了,跟我说说,刚才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凌野略一迟疑:“你怎么……”
“你显然是做噩梦了,虽然情绪病毒令你清醒值下降,但我猜测,除了被病毒影响,你一定还在梦里看到了什么,才会有那种过度真实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