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魂魄深处的印记,即便遮掩气息也难以磨灭。
看来她以后行事,得尽量避开佛修才行!
这位年轻僧人只是修了粗浅佛法,便能看出一丝端倪,若换成更高修为佛修,未必不会看出更多。
姜悯似笑非笑问:“你既知我杀业重,又为人谨慎,还敢上前招呼,不怕我杀你灭口吗?”
“这……”
年轻僧人脸色微怔。
姜悯方才有那么一瞬,可是真动了一丝杀心,不过这事只怪她行事不小心,怪不到此人头上,没必要灭口无辜之人。
“你且放心,开个玩笑罢了,当年不过随手相救,不必挂齿。”她笑道。
年轻僧人这才松口气,神色认真:“前辈随手为之,对小僧却是再造之恩。”
他看了看四周,又小声传音:“小僧俗家名字齐无尘,如今法号无尘,在金光寺待了数年,对周遭还算熟悉,前辈易容至此,可是有事要办?”
“若有差遣,小僧可愿效劳。”
姜悯本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她正要去梵音坊市买极阴属性的炼器辅材。
宗善国这地方鱼龙混杂,若有个熟悉门道的人带路,确实能省不少麻烦。
反正已被认出,当年从人坑里捞出来的书生,如今还能当一回宗善国向导,这善缘,倒是不亏。
姜悯说道:“我正要去梵音坊市,寻几样高阶炼器材料。”
齐无尘立刻道:“若前辈不嫌小僧碍事,小僧可以带路,别的不敢说,梵音坊市里哪些铺子卖真货,哪些摊子专坑外地修士,小僧还是认得几个。”
姜悯颔首:“带路吧。”
“前辈请随我来。”
路上,姜悯忽然问道:”当年你还俗去修儒道,为何又再次出家为僧?“
提及此事,齐无尘叹息一声,轻声道:“说来惭愧,当年小僧一路向西,想前往大鸿王朝的浩然书院,求学圣贤之道。可一路走去,看得愈多,疑惑却愈多。”
姜悯挑眉:“你看到了什么?”
齐无尘视线放远,低声说道:“小僧看到抢劫,斗争,天灾,流离……好人本来可以一生顺遂,夫妻本来可以长相厮守,游子本来可以回归故乡,孩童本来可以平安长大,然而什么都做不到,众生皆苦,天理便该如此么?”
姜悯安静听着,片刻后问:“那你找到答案了吗?”
齐无尘摇头道:“仙道贵生,儒道亲民,却都不是小僧想找的答案。”
“故而小僧又回到金光寺,以己渡人,慢慢寻找答案。”
姜悯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