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雕为梨木凸版,再以朱砂拓于此纸之上带回家中。”
“虽只得一字,却是大师真传笔意,日夜揣摩,受用无穷!”
“五两银子,简直太值!”
周围几人纷纷点头,摩挲着手中刚得的拓纸,如获至宝。
旋即又露出深深遗憾:“只恨限购一张,仅能拓得一字。”
“若是不限,恨不能将余字尽数拓回,倾家荡产也甘愿!”
什么?
天子脚下,还能有这种事情。
“狂妄!”马煜低喝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自然了不起。”
“就是,里面那幅字,早就在读书人的圈子里面传疯了,我们大明,出了一位顶级的书法家。”
“据说这位书法大师,早已经横扫当代,无人能及。”
“山居先生知道吧,那何等名号的人。他的小篆已是大明第一人,可要和这位书法大师的字比起来,也不过如此。”
“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愿意花银子吧!只因为里面的那行字,是他唯一问世的真迹。”
比山居先生更厉害的术法大师!
唯一问世的真迹!
这下,关键信息全衔接起来了。
沈家的产业!
就算马煜不知道术法大师是谁,还能猜不到吗?
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看着那五两银子一张宣纸,马煜心中不是滋味。
不禁双拳紧握,从未如此直观地和老朱产生共鸣。
商人,当真是奸诈无比啊!
看着那群为了一字拓本近乎狂热的文人,马煜得了把团扇的小得意,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飞快地心算起来:京城有多少读书人?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好这口,那也是数千之众。
一人五两,这就是数万两白银!
更可怕的是,这只是门票。
看了真迹,拓了字,心满意足又意犹未尽,接下来会干嘛?
自然会在这沈氏总号里逛逛。
看看别的文玩,买点笔墨,累了去听听曲,饿了去酒楼坐坐……
这一整套下来,带动多少消费?
沈家这哪里是在卖纸?
分明是造了个吸金池!
用一位神秘书法大师的名头做饵,把整个京城的文人雅士、乃至附庸风雅的富商权贵,都变成了他们池塘里的鱼。
这利润,怕是比他那把团扇背后的价值,要恐怖得多!
马煜正恨得牙痒痒,旁边刚才反驳他的那个书生,竟和几个同伴商量着凑过来。
试探着问:“这位兄台,我看你也是读书人,要不要与我们拼个单?”
“咱们几人合买一张,轮流进去,各自挑选一字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