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你还会发现——
好像确实是你自己急了。
周勉此刻却顾不上他们斗嘴。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陆长安刚才那句话。
“别处也见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条线,可能已经不只是一桩户部做账的问题。
周勉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义公子,你方才所说的‘别处’,究竟是何处?”
陆长安没有马上回答。
他先看了眼赵明修,又看了眼那两个书吏,最后目光落回那页补录册上。
片刻后,他慢慢开口:
“诏狱。”
这两个字一出来,屋里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赵明修。
那一瞬间,他眼里分明闪过一丝极快的异样。
快得像灯影晃了一下。
可陆长安看见了。
周勉也看见了。
周勉脸色顿时更沉。
“诏狱?”
“对。”陆长安点了点头,“前些日子我在诏狱翻旧案卷宗时,见过一个‘顾’字。不是完整名字,只是零零碎碎提过几次。那人原是个旧吏,按卷宗说法,早几年就‘病死’了。”
“病死”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轻得像没什么分量。
可在场几个人都不是傻子。
在诏狱那种地方,“病死”很多时候和“死了”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有的人是真病死。
有的人,是得让他病死。
赵明修终于绷不住了,立刻开口:
“义公子,诏狱旧案与户部账目,风马牛不相及。您现在拿一个连全名都不清楚的‘顾’字,硬要往一起扯,未免太牵强了吧?”
陆长安听完,反倒点了点头。
“赵大人这话,也有点道理。”
赵明修一怔。
他显然没想到,陆长安居然会顺着自己。
可下一刻,陆长安话锋一转:
“所以我决定,不在这儿扯了。”
“……”
“咱们换个地方扯。”
赵明修脸色一下变了:“你什么意思?”
陆长安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语气很轻松。
“意思就是,户部这账,今夜先封到这儿。”
“补录册、转运簿、入仓簿,全部带走。”
“人——”
他看向赵明修,笑了笑。
“也带走。”
赵明修脸色骤变。
“陆长安!你无权——”
“我无权。”陆长安点头,“所以我不自己动手。”
他转头看向门外,声音不高不低:
“蒋大人,听了这么久,也该进来了吧?”
屋里瞬间死寂。
下一刻,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急。
但每一步都踩得人心里发沉。
帘子一掀,蒋瓛走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