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皇太极顿时就明白了目前明小太子的动作。
范文程躬身:“皇上圣明。”
“晋商盘踞山西上百年,整个山西之地,都已暗中掌控,所累积的财富,不计其数。”
“如今明廷说南迁,但不管南迁与否,对于明小太子来说,晋商都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从先前事迹可看出出,明小太子监国后,所得钱财,尽数为抄所得,不仅没有增加赋税,反而是把整个北方的赋税全都给免了三年。”
“而今江南赋税不便,明小太子召见三王,打的就是晋商的主意。”
“太子要查晋商,光靠朝廷的官员未必能撬开口子。但若三王点了头,那便是事半功倍。召三王入京,名为觐见,实为收服。只要三王归心,晋商便如瓮中之鳖,无处可逃。”
“三王自明初盘踞山西,传承已久,对于晋商之事极其了解,也清楚囤积钱粮所在。”
洪承畴接口道:“范先生所言极是。臣在大明时便知,山西宗室与晋商关系密切。王府的用度、采买、银钱周转,多由晋商经手。”
“有些晋商甚至直接给王府当差,说是商人,实则是王府的账房。”
“太子若想动晋商,绕不开三王。与其在山西一个个去谈,不如召到京师,当面说清楚。”
皇太极微微颔首,心里已然明朗,但没有接话,反而把目光转向济尔哈朗。
济尔哈朗沉声道:“臣在想另一件事。太子召三王入京,三王便来了。晋王、代王、沈王,在封地经营数代,府中护卫少说也有几百上千。太子一道令旨,他们便抛下家业,千里迢迢赶来京师。”
“这说明什么?说明太子的权威,已经压过了地方上的藩王。”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让两百年来被圈养如笼中雀的藩王俯首听命……皇上,此人不可小觑。”
多尔衮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郑亲王未免太高看他了。三王入京,未必是真心臣服,多半是怕了。”
“太子连自己君父都敢软禁,何况是几个远支宗室?不来便是抗旨,抗旨便是削爵下狱。他们敢不来吗?”
济尔哈朗反驳道:“敢不敢来是一回事,来了之后是否俯首听命是另一回事。”
“睿亲王不妨想想,三王到了京师,太子若是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他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了,回封地如何交代?”
“不答应,在京师如何脱身?太子敢召他们来,就一定有办法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