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豪商巨贾。
如果再动边镇将领,那就是把整个北方都推向了反贼那边。
太子再蠢,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姜瓖忽然笑了笑:“再说了,就算太子真想动我,我入了京,他就敢动?”
“我姜瓖是大同总兵,不是晋商那种没根底的商人。动我,就是动整个大同镇。太子难道不怕大同数万将士哗变?”
“毕竟,我去了,你还在。”
姜瑄认真点头:“大哥说得是,若太子敢动大哥,我必定带领众将士反了。”
姜瓖叹了口气:“晋商那边,怕是保不住了,不过也不能全都放弃。”
“毕竟咱们的军饷粮食,还是要靠他们来维持。”
“待我走后,你便书信一封给范永斗,让他自己先躲起来,破财免灾吧,朝廷要南迁,没有太多时间跟精力耗费在他们身上。”
“我估计着,也就是一波的事情,不会持续太久。”
“这些年他们赚了不少,朝廷收缴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要我手里还有兵,大同还是我的,朝廷就动不了我。”
姜瑄不再反对。
兄长的分析很清晰。
去,有风险,但风险可控。
不去,立刻就是灭顶之灾。
“那兄长准备何时动身?”姜瑄问道。
姜瓖想了想,道:“宜早不宜迟,早点去,也能早点回,还能跟太子表忠心。”
“明日一早,我便出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同的防务交给你。记住,凡事低调,不要给朝廷任何把柄。晋商那边,让他们这段时间消停些,别闹出事来。”
“明白。”
姜瓖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还有,我走了之后,城内军务,你要好好把握,不要让他人钻了空子。”
姜瑄点头应下,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因为他不是大哥,没把握压服这些将领。
可这话,不合适说。
姜瓖没有注意到弟弟的眼神。
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封晋商的密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忽然想起信使转述的那句话。
“殿下说,姜总兵世代忠良,朝廷是知道的。”
世代忠良。
这四个字,是恩宠,也是警告。
意思是,你姜家的荣华富贵,是朝廷给的。朝廷能给,也能收。
姜瓖将烧尽的纸灰吹散,嘴角微微上翘,却不知是笑还是自嘲。
“太子殿下……”姜瓖低声自语:“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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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姜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