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强行续命,抵触的底气自然越来越弱。
过去大明朝堂,文官骂人无罪、哭谏有功、推诿无罚、贪腐轻罚,皇权拿文官毫无办法,万历、天启、崇祯都被文官裹挟。
可现在各衙门常驻京营兵丁,明面值守,实则监视。
推诿公务、消极怠工、串联非议、暗地结党,直接下狱,不经廷议、不经三法司。
不杀清流,但专杀懒官、贪官、闹官,精准打击,不滥杀,却极具震慑。
反抗就是丢官下狱。
老老实实干活能安稳度日、俸禄足额发放。
人性趋利避害,几天就能被迫顺从,一月就彻底习惯,现在四个月过去,大家甚至习以为常。
甚至还觉得轻松了很多。
要知道先前大明文官的官场生存,主要是靠奏疏舆论、朝堂争辩、面圣谏言、抱团施压,绑架皇权、左右国策。
可朱慈烺釜底抽薪。
不上朝,不给你们当面吵架的机会。
不看奏章,无视清议骂战。
不见文官,杜绝跪谏、哭谏、逼宫。
都没地方吵了,也没得争了,只需要老老实实干本职的事情,自然就轻松了。
但是,这却相当于直接废掉东林几十年的看家本领。
黄道周苦笑道:“含万兄,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咱们都知道太子强势,问题是,咱们能做什么?”
“联络朝臣?我试过了。一说要联名上疏反对南迁,那些人就往后缩。有的说‘太子正在气头上,避一避风头’,有的说‘南迁未必是坏事,何必硬顶’,还有的直接装病不见。”
“你们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有个平时跟咱们走得挺近的御史,我找他联名,他居然说,‘幼玄兄,太子给孙传庭发了钱粮,孙传庭在前线感激涕零,咱们在后方反对太子,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咱们?’”
光时亨冷哼一声:“孙传庭拿了太子的钱粮,自然给太子说话。可孙传庭在前线打仗,他在乎的是朝廷还是太子?”
“他要的是军饷!谁给钱粮他就听谁的!”
黄道周摇了摇头:“含万兄,你说得对,可问题是,天下人不这么看。天下人只看到太子给孙传庭发了钱粮。然后咱们在后方反对南迁。”
“天下人会问,你们做了什么?你们给孙传庭发钱粮了吗?你们给前线将士送过一粒米吗?”
光时亨被噎住了。
因为他确实没有。
张肯堂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幼玄说的是实情。太子的手段,不是靠蛮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