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疑问,“万一拍到的只是个有钱的草包呢?”
“所以需要筛选。”苏见愁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页纸,上面是手写的记录,“我查了藤田这三个月在沪上接触过的所有人。除了杜三爷和几个明面上的文化界人士,他还秘密见过三个人:一个是从北平请来的古籍修复老匠人,一个是金陵大学退休的历史系教授,还有一个……”
她看向宋知意:“是你们宋家以前雇过的西席,姓谭,谭湘山。你母亲当年跟他学过一段时间书画鉴赏?”
宋知意愣住。
那是很多年前的记忆了。
谭先生是个清瘦的老学究,母亲确实跟他学过一段时间,但后来谭先生说要回老家修族谱就离开了。
那时她才八九岁,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谭先生和藤田有接触?”
“一个半月前,谭湘山从苏州老家来沪上,在虹口一家旅馆住了三天。这三天里,他去见过藤田两次,每次都在两个小时以上。”苏见愁拿出相片晃了晃。
“旅馆的登记记录显示,他是受东亚文化研究会的邀请来的,一切费用由研究会承担。”
宋知意明白了。
藤田在悄悄网罗中国的古籍、历史、地理方面的专家,用各种手段让他们为自己服务。
“谭先生现在在哪?”
“离开沪上去往其他地方了。”苏见愁说,“但有意思的是,谭先生离开后第三天,藤田就向威隆拍卖行提交了那批‘傅氏旧藏’的委托拍卖申请,其中就包括《永乐大典》。”
时间点卡得太巧。
宋知意几乎能猜到了:“谭先生会不会是去帮藤田‘看货’的,确认那些古籍的真伪?有可能还做了很多的假书?”
“很有可能。”苏见愁收起照片和记录,重新装回文件袋,“但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我的人从杜三爷一个相好的舞女那里套出话,杜三爷抱怨说藤田太贪心,既要东西又要人,拍卖会上都放真品老子还赚什么钱。”
宋知意猛地抬头:“你是说拍卖会上,要全部放真品了?”
“藤田是个谨慎的人,也是个自负的学者。”苏见愁分析道。
“我们在预展上对《永乐大典》的质疑让藤田起疑了,他觉得谭先生的手艺忽悠不了真正懂的人,所以他决定在拍卖会上放出真的《永乐大典》,誓要找到那个真正懂的人。”
宋知意皱眉,“可如果我们拍下真品,不就等于告诉藤田,我们就是藤田要找的人。”
“所以陆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