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但其实,说到底,一切祸根都已种下。
等到这两代君王死后,天下之局,就再也无法收拾了。
豪族不断坐大,不光地方,就是朝堂,都已被他们所控制。
百姓如同牛马,军将更是卑微到了尘埃之中。
于是,有了渊人南下,有了国都被破,有了今日南渡之大宁!
可即便如此,你们也依然没有吸取教训,依然故我,依然重文轻武,依然豪族满朝……
更可笑的是,现在,你居然把一切的罪过,都推到了别人身上,却将周家,这个真正的天下罪魁,摘了个干干净净!
周玉堂,你真觉着自己那番说辞,能骗过天下人么?”
周玉堂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数分。
整个身子,更是剧烈颤抖。
当掩盖在自己脸上,心上的虚假被人血淋淋地剥离时,这种冲击,任谁都无法轻易承受。
这比当场杀了他,更叫宣王感到难以承受。
霍剑霆诛心的话还在继续着。
“然后再说说你这次的所作所为吧。
你之所为,比他们又好得了多少?
不,你之所为,甚至比那些豪族,比渊人更加的卑劣!
他们固然残民害民,但到底还是给百姓们留有活下去的余地。
可你呢,一手打造了金陵之乱。
可有想过,一旦真个大乱生出,将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
百万人的京城,一点风吹草动,都是千百人的生死……
而这一回,数千人的叛乱,所造成的杀孽,只会更大。
你觉着到了那时,凭你一个从没带过兵,上过战场的王爷,真能控制局面,真能让全军令行禁止?
笑话!
到那时,才是金陵最大的灾祸,甚至因此毁掉这百万人的城市,都不是在吓唬人!”
霍剑霆呼出一口气,用最鄙夷的语气说道:“你以为我做这一切,真就是在针对你?
你错了,你根本不配!
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保住这金陵上下百万之众。
然后才是借此机会,扫清朝野之上这些国之蠹虫,好搬开这天下百姓身上的重担和大山!
至于你宣王……”
他又上下瞥了对方一眼:“不过是捎带手而已。
你那点算计把戏,于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我也不妨告诉你,大宁的江山确实不长了。
总有一日,我会取而代之!
但不是因为我有野心,而只是因为你们不配,你们周家,打从一开始,就不配为这天下君王!”
最后一句,如雷霆炸裂,又如重锤轰砸。
落到宣王的耳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