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我也认识,是我手下的军属,这样,我们军区内部解决,你看怎么样?”
林科长连忙打圆场:“周队,师长也是护女心切,孩子确实年纪小,不懂法。要不咱们军地协商一下,从轻处理?”
老周却寸步不让。
“林科长,顾师长,规矩就是规矩。”
“第一,谢微同志是随军家属、无军籍,不是现役军人,不归部队管,管辖权全程归地方公安。”
“第二,刑事案件有受害人、有伤情、有实害结果,不是单位出面、首长打招呼就能压下来的。我今天私下给您面子,就是我知法犯法、徇私枉法。回头检察院、复核组查下来,我要脱制服、受处分。”
“第三,现在1978年了,讲国法、讲制度。部队有军纪,地方有国法,军地互不越界。领导可以心疼孩子,但不能凌驾法律之上。”
几句话落地,掷地有声。
谢长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是震怒、难堪,还有一丝被顶撞的愠怒。
“你的意思是——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他沉声追问。
老周站直身子,态度坚定:“我们今天也是依照程序带人回去做笔录。从个人角度,我更建议师长争取受害人的原谅,这才是从轻的衡量。”
僵持几秒,谢长军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咬牙压下火气。
“好。规矩我懂。”
他寒声吩咐林科长:“你带他们去家属院。我倒要看看,我女儿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正是各家做饭、带孩子散步的时间,军属、家属、随军老人三三两两聚在路边聊天。
看见保卫科干部带着两个穿公安制服的外人走进大院。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了过来。
“怎么有公安进院子了?”
“是不是哪家孩子在外边惹大事了?”
部队家属院向来封闭,极少有公安上门。
谢家院门推开时,谢微正懒洋洋坐在屋里嗑瓜子,想着周文秋现在怕是已经被得手,心里乐得笑出了声。
看见门口站着的保卫科干部、两个陌生公安,脸色瞬间一变。
林科长压着声音:“谢同志,配合一下,跟公安同志去一趟局里。”
谢微猛地站起身,眼神有些慌张。
“我不去!你们凭什么抓我?!”
老周拿出传唤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