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抽出长剑就抬步离开，颜宁看着瘫坐在地，静默垂头，像是被抽走了生命的苏伊，心里多了不忍。

他从纳戒里拿出两瓶丹药放到地上，能让她伤口愈合，不至于疼痛。

“雪球，跟上。”

无尘回身，唤了一声。

“来了，等等我。”

颜宁拔腿就跑，冲向前方不疾不徐走着，一身素白僧袍的纤瘦身影。

无尘从空间戒指里找到地图，破开桃林的空间走了出去。

捏着有了碎痕的碧玉戒指递给颜宁，“以后遇到危险，你可以躲进去。”

跟着自己注定会有危险，无尘担心哪天没护住雪球。

“我不要。”

趴在肩头的颜宁伸出前脚推了回去，他不贪图这些，他又不修炼不想飞升。

“嗯，等下找个地方扔了。”

无尘收回来抛了两下，余光还瞥了一眼雪球。

原以为雪球会心疼收下，结果雪球眼睛大亮，拍着前脚叫好。

“这个主意不错，若干年以后，有位幸运儿无意中得到，开启一段新的故事。”

颜宁都开始想象那位幸运儿开启空间时的喜悦，又会怎样使用？

无尘揉揉雪球的脑袋，无奈笑着，吐出一个音，“蠢。”

哪有放着仙器不要，尽想着给别人。

“我才不蠢。”

颜宁不服气小声嘟囔着，他凑到无尘耳边，好奇问道：

“对了，无尘，你在苏伊眼里看到了什么？”

最后是看到了什么，让无尘下定决心废了苏伊。

手里捏着碧玉戒指的手收紧，无尘漆黑的瞳孔似乎倒映着苏伊恳求那刻的神情。

大手松开，轻描淡写道：

“她的眼睛告诉我，已经被贪婪和欲念吞噬殆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曾见过很多次的眼神，她嘴里发着毒誓，是一个字都不能信。

颜宁似懂非懂点着头，人都有欲念，陷得太深就会变得疯魔。

“无尘，那我呢？在我眼里你看到了什么？”

他追问着，喷洒的呼吸都在无尘的脖颈上。

无尘将雪球从肩头拿下来，双手放在前腿下面提着，让视线持平，十分认真看着。

这样被提着，颜宁后腿耷拉下去，尾巴在后面一摆一摆。

“蠢。”

尾巴摆动的弧度停了下来，不服气瘪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