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一步正色道,“大胆温氏!我们公主屈尊为你斟茶,你竟敢如此挑剔,故作姿态怠慢至此!简直是放肆至极!”
“温氏”漫不经心的微微敛眸看向那婆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肃杀的威仪,“这府中可还有规矩可言?主子说话岂有你多嘴的份儿?我不过说句茶烫,倒成了怠慢放肆?”
她顿了顿,声调陡然提高,“公主这茶,怕不是诚心端来给我难堪的吧?”
“我乃温氏嫡女,是这尚书府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回来的正室夫人,公主再金枝玉叶,万事也总有个先来后到,长幼之序吧。”
桃清清柳眉微蹙,心中暗恨,面上却委屈道,“姐姐莫要激动,我知姐姐先入府,自当多敬几分。”
“只是姐姐今日心绪不佳且旧疾未愈,这般当众失态,反倒让正郎为难,我是真心相劝,还望姐姐顾全大局。”
林曦和莞尔一笑,环顾四周。
“这正室上席何在?妹妹,你们该行礼便行礼,该走规矩便走规矩,这敬茶呀,不急。”
说着,她顿了顿又道,“不必管我,我是来观礼的。妹妹,你们继续便是。”
她刻意将“妹妹”二字咬得极重。
桃清清猛地一僵,眸中闪过一丝戾气。
但她很快压了下去,垂下眼睫,再抬眸时已是水雾朦胧,委屈地望向何光正。
何光正早已怒不可遏,见状上前一步,瞪着“温氏”,厉声道,“放肆!她可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你这般咄咄逼人,若是传到宫中,担待得起吗!”
桃清清闻此,眸中闪过一抹挑衅。
林曦和却不恼,冷冷开口道,“我今日来是为何,想必公主和尚书大人心中清楚。至于宫中……”
她眼风扫过何光正,“我是从那鬼门关爬回来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尚书大人尚且无所畏惧,我又何怕这点怪罪?”
“姐姐这话,倒像是在颠倒黑白。”
桃青青眸色一厉,看向林曦和,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乃金枝玉叶,如今这般屈尊,原是看在正郎的颜面,也是给你留几分体面。”
她上前半步,袖摆轻扬,昂首而立,半点不见方才的委屈,“可你倒好,百般刁难,故作姿态,真当我这公主,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
“公主金枝玉叶,臣妇自然知晓。可公主既入了尚书府,拜的是宗祠,守的是家法,便不是在宫中那般随心所欲。我为尚书府正室主母,你入府敬茶本就是天经地义,何来屈尊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