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明的师姐,此刻也忍不住声音颤抖。
陈泽抱着张山的遗体站在阳光里,低头看了眼老人安详的面容,才开口。
“我知道是谁干的。”
“说。”赵语嫣的手指甲掐进掌心里,指节煞白。
“师父临终交代过,那两个人都是化劲高手,咱们现在不是对手,不准去报仇。”
赵语嫣整个人僵在原地。
化劲。
两个字堵在她胸口,比什么都沉。
她叩关内劲才多久?化劲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赵烈从院门口跑过来。
少年看到陈泽怀里的张山,两条腿登时发软,人没站稳,膝盖砸在青砖上。
“师父……”
这一哭,不单单是哭师父,也哭自己。
师父死了,武道也断了。
周围的新弟子全部沉默,有人低声抽噎,有人默不作声。
陈泽将张山的遗体平放在演武场中央的长条石凳上,替老人把散乱的白发拢好,衣襟整理齐整。
他看向赵烈。
“赵烈,你现在去通知所有能联系到的同门,还有之前离开的那些老弟子,该来的都叫来。给师父守灵,准备后事。”
赵烈抹着眼泪爬起来,转身往院门跑,跑出两步又折回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咬着牙冲出了大门。
脚步声远去之后,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有人来了。”赵语嫣偏头朝门口看去。
两道身影出现在振威武院的大门口。
沈青衣。
素白练功服上沾了赶路扬起的灰尘,束发的玄色缎带在风里微微飘动。她身后半步站着韩铸,两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
陈泽和赵语嫣同时怔了一下。
刚才擂台上打得你死我活的对手,这会儿出现在自家武院门口,搁谁都得愣。
沈青衣走进院子,视线扫过石凳上张山的遗体,又扫过院子里抹眼泪的一群半大少年。
她什么废话多余的都没有,直接看向陈泽。
“来之前在路上听到消息了。”沈青衣开口,语速不快不慢,“我想亲眼看看,什么样的师父,能教出你这种天才弟子。”
说完,她朝张山的遗体走过去,站定,双手抱拳,深深躬身。
不是随便应付的点头礼。
腰弯到了九十度,停了三息才直起来。
韩铸跟在后面,同样抱拳鞠躬,一板一眼的军礼,没打折扣。
赵语嫣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那股子呛人的火气被压下去了几分。
沈青衣直起身,转向陈泽。
“振威武院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她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