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
少女眼圈微红:“看见诸位,就像看见我守潼关的兄长。这乱世里,苦的都是普通人,好人总该帮好人一把。何况……”她抬手轻抹眼角,“大慈恻隐,普救含灵,这是医者本分。”
陈越沉默片刻,郑重抱拳:“有劳姑娘。今日相救之恩,他日必当重报。”
“将军言重了。”少女屈膝还礼,“我姓孙,名药儿。叫我药儿便好。”
她动作极快,从药篓取出瓷瓶、银刀、麻线与草药,以溪水净手,将小刀灼烧消毒,随即俯身处理伤口。
手法娴熟利落,下刀精准,清创、敷药、包扎一气呵成,全然不像寻常乡间少女。
重伤员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布条,一声不吭。
“再忍忍。”孙药儿轻声抚慰,手下未停。
处理完四名重伤员,轮到陈越时,她看着草草包扎的布条,眉头蹙紧:“将军这伤口太深,皮肉外翻严重,必须用针线缝合。只是我没有麻沸散,会剧痛难忍。”
“尽管动手。”陈越捡起一截树枝咬在口中,目光坚定。
孙药儿不再多言。
医针烧透,以药汁浸泡消毒,随即凝神缝合。针线穿过皮肉,陈越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滚落,却未哼一声。
“将军当真铁骨铮铮。”孙药儿由衷赞叹。
陈越吐出变形树枝,声音发虚:“姑娘这般手法,绝非普通乡间医术,不止从何处学来?”
孙药儿一边包扎,一边轻声道:“不瞒将军,我孙家是药王孙思邈嫡系后人。家中世代传承《千金方》,这缝合创口、清创疗毒的手法,皆是祖上所传。”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只是家道早已中落,到了我父亲这辈,便只剩几卷残篇,和我这点微末手艺了。”
陈越心中巨震。
药王孙思邈的传人!《千金方》何止是医书,那是能活人无数、定军心稳后方的无价之宝!
在这缺医少药、疫病横行的乱世,一个通晓此术的医者,其价值绝不亚于一支精兵。
眼前这少女,本身就是一座亟待挖掘的宝库,是能救命的战略之资。
孙药儿并未察觉他心中翻涌,打好最后一个结,认真叮嘱:
“将军这伤,至少要静养半月,万万不能再颠簸劳累,否则伤口崩裂,便再难愈合。”
“静养不了。”陈越活动了下肩膀,痛感犹在,但利落了许多,“得尽快找个稳妥地方藏身,叛军不知何时就会追来,主要是大家需要休养。”
孙药儿犹豫片刻,抬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