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墩对烧火的小卒喊道,脸上沾着锅灰,眉眼却笑得飞扬,“咱这锅可是花了银子的!今日就让弟兄们尝尝,什么叫正经粥饭!”
柴火噼啪,粥香愈浓。
就在此时,村口传来喧哗。
周虎面色阴鸷,领着十几个旁支子弟,人人手持木棍、锄头,脚步沉猛,气势汹汹地朝着陈越驻地冲来,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另一边,周忠被两个旁支子弟半扶半架着,神色难堪。身后是嫡系一派的诸多老人。
他本不愿来,却被周虎以宗族议事、关乎旁支存亡为由胁迫,只能拄着拐杖,艰难赶来。
眉头拧成一团,脸上满是难色,既无奈又焦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虎今日是铁了心要搞事情。
周虎目光死死盯着新修马圈里那八匹雄健军马,脚步沉重,面色不善。
训练声戛然而止。
“陈越!出来!”
周虎厉喝,蛮横之音打破晨间的安静。
陈越抬手止住士卒,转身走出院门,神色平静:“周兄何事动怒?”
“何事?”周虎冷笑上前,直指军马,“这几匹军马,是你们溃卒带来的。既寄居黑山屯,便是屯里之人,军马自当归入公产!”
旁支子弟齐声附和:“没错!是公产!该归咱们旁支管!”
“屯里牛马牲畜,向来是咱们旁支管理饲养,这是老规矩!军马也不例外!”
陈越心中了然。
周虎是眼红军马,想借公产之名据为己有,更搬出宗族旧例撑腰。
黑山屯历来规矩,耕畜由旁支管理。此例既因旁支多事耕种,熟悉牲口,亦为平衡嫡系与旁支利益。
周虎便是要仗着这旧例,让抢夺变得名正言顺。
见陈越沉默,周虎气焰更盛:
“陈越,识相的就交出军马,由咱们旁支管理,日后用于屯里耕种运输,也算物尽其用。若敢不交,便是私藏公产,违背族规。休怪咱们不客气!”
他笃定自己占着宗族旧例与公产名分,纵使嫡系不满,也不会明面反对。
老族长周忠向来重规矩、求安稳,多半会和稀泥,让他得逞。
村民渐渐围拢。
嫡系沉默,旁支得意。
陈越迅速盘算。
硬拼不可取。若直接拒绝,便是坐实私藏公产的话柄,更会开罪旁支,令老族长为难。
但若妥协交出,不仅损失重要脚力,日后在黑山屯也将难以立足,垦荒、练兵诸事,皆成空谈。
不能硬刚,须借力打力。
—借老族长一心为民、稳固屯堡的心思,借嫡系与旁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