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姜素云被砸得踉跄后退了两步。
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烂菜叶和蛋液。灰布衫上那两块精心缝上的补丁,此刻格外刺眼。
穷是装的。惨是演的。
全城人都看清楚了。
她二十年来最在乎的是什么?
体面。
一个筑基前期的修士,嫁给金丹后期的外事长老,在青云宗靠的就是一张温婉端庄的面皮。
这张面皮——被当街撕碎了。
比灵力打击更疼的是一百多双厌恶的眼睛。比受伤更难忍的是满耳的唾骂。
姜素云开始发抖。
不是演的。
嘴唇剧烈哆嗦,瞳孔失焦,面色从苍白变成一种不正常的灰青色。
胸口剧烈起伏了三下——
“嗬——”
一口白沫从嘴角溢出来。
双眼往上一翻,膝盖一软,直直栽倒在青石砖上。
晕了。
气晕的。
陆云霄冲上去扶住她。一颗烂番茄正好砸在他脑门上,汁水顺着鼻梁淌下来。
“娘!娘!”
他一手托着姜素云的后脑,一手推开围上来的人。又一颗臭鸡蛋打在他后背上。
他咽下了要骂的话。
抱起姜素云,灵力催到极致,踉踉跄跄冲出人群。遁光升起来的时候,一只烂菜帮子打在光幕上,啪地散开。
两道歪歪扭扭的遁光消失在灵脉城上空。
走了。
彻底走了。
叫骂声又持续了一会儿才慢慢散去。摊贩重新做生意,散修三三两两走远,嘴里还在嚼着“卖子求荣”四个字。
半个时辰之内,这四个字传遍了灵脉城的每一条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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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院内。
陆沉坐在廊下,面板悬浮在视野前方。
沈若兰走进来,脸色平静,像刚才那番话只是出门买了趟菜。
苏伯渊在旁边看着妻子,张了张嘴。
“留影珠——你什么时候录的?”
“三年前。”沈若兰在石凳上坐下,拢了拢鬓发,“郑管事来谈的那天。”
苏伯渊沉默了。
三年前他丹田刚碎,是沈若兰一个人撑着谈完了那场入赘。他以为妻子只是忍辱负重。
没想到她留了后手。
陆沉站起来,走到沈若兰面前,认认真真弯腰行了一礼。
“岳母,谢了。”
沈若兰摆了摆手。
“别谢。那颗留影珠我留了三年,就怕有这一天。”
她顿了一下。
“不过——舆论赢了,但明天午时的仲裁……”
陆沉直起腰。
他从怀里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