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道’的源头,是第一个明悟并践行‘葬道’,亲手为一个旧纪元送葬的存在。”碑灵缓缓道,“后世所谓守墓一脉,皆可追溯至他。守的,并非墓,而是‘葬’后,那一点可能存在的、新生的‘希望火种’。葬去腐朽,方能迎来新生。这便是守墓一脉存在的根本意义。”
“那……那颗珠子?”陈浊想起最后,初代守墓手中凝聚的灰暗珠子。
“那是‘纪元之核’,或者说,是那旧纪元最后一点被‘葬’去的精华,被剥离出的、不含疯狂与腐朽的‘纯粹终结’之意所化。”碑灵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殿堂的地面,望向了更深处,“你脚下的这片‘玄阴魔渊’,其最深处封印的核心,便有着类似的东西。那是上一个、或者上几个纪元,被‘葬’去的、未曾彻底消散的‘终结’与‘疯狂’的残留,混合了无穷的怨念与不甘,形成的‘魔渊’。葬山他们镇压的,便是其偶尔泄露的一丝气息所化的魔物。”
陈浊心头剧震!葬魂渊,玄阴魔渊,竟然与纪元生灭、与守墓一脉的起源使命,有着如此直接而恐怖的联系!
“那……那初代守墓,后来去了哪里?守墓一脉,为何会传承至今,又为何……似乎并未广为人知?”陈浊追问。
碑灵虚影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浊以为他不会回答。最终,他轻轻叹息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复杂:“初代……他有他的路,他的使命,早已超脱了这方天地的范畴,去向不可知之处。至于守墓一脉的传承……”他看向陈浊,目光深邃,“‘葬道’太过特殊,也太过沉重。并非人人可承,亦非人人愿承。且‘葬’之真意,与现存纪元的‘生’之法则,天然对立。故守墓一脉,注定隐于暗处,行于边缘,唯有在纪元将终、或有大恐怖将临之时,才会应运而生,执行其‘葬’之使命。大多数时候,世人……并不知我们的存在,亦无需知晓。”
他看着陈浊,缓缓道:“你,是第十代。在你之前,有九位先辈,各自完成了他们时代的使命。而你这一代……”碑灵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陈浊,看向了冥冥中不可测的未来,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期待?“或许,会是最为关键,也最为艰难的一代。我在此地,感应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线’正在收拢,一些早已被埋葬的‘因’,正在结出新的‘果’。玄阴魔渊的异动,也远超以往任何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