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个红叉的名字，感叹道：“陆姑娘真的好手段。”

“这一步步的，每一步都是我意想不到的。”

“我真是开眼了。”

“依我看，陆姑娘与苏怀渊那只狐狸有的一拼，芯子都是黑芝麻馅的。”

谢晏眸色中闪过一抹光彩。

确实，陆云栖所走的每一步，都让人叹为观止。

身陷流言中心时，陆云栖没有去自证，也没有去报官。

她独辟蹊径，

先是将散播流言的组织暴露在众人眼前。

大衍王朝对于流言蜚语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律法立项。

陆云栖深知这一点，

所以，在黑瞎子组织暴露后，

她以控告顾家为由，通过京安府府衙告知众人，若此类流言组织被敌国势力掌控，敌国借流言挑拨君臣关系，离间民心，歪曲国策，抹黑忠良，制造对立，将会影响到大衍王朝的根基。

她通过这种方式，将没有严格立法的流言蜚语，上升到了国家安全层面。

一旦上升到国家安全层面。

事情就不会简单。

京安府的段自清不是吃白饭的。

段自清会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黑瞎子组织，将会成为第一个被杀鸡儆猴的存在。

杀鸡儆猴一般会用重典。

从这次事件后，衍京城的舆论环境应该能清朗很多。

谢晏突然想起大闹天宫那出戏。

戏里的孙悟空也是这般。

天要压我，我就捅破这天。

地要埋我，我就戳穿这地。

陆云栖此举，算不算捅破了一片天？

季风兴致勃勃：“王爷，您说，陆姑娘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顾麟洲？还是孙氏？”

谢晏眯起眼睛。

他的笔，落到了孙氏这个名字下。

季风捏着下巴：“孙氏吗？”

“孙氏不好对付。”

“我听陆姑娘说过，孙氏非常擅长借刀杀人。”

“孙氏干的坏事，都是身边人做的，她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也没留下什么证据。”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谢晏：“王爷，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只要您稍微一出手，孙氏再不好对付也得好对付。”

谢晏看了季风一眼：“张二之死，还记得吗？”

季风：……

不是，他在说孙氏呢，怎么又跑张二身上去了？

张二都已经下葬了，王爷怎么总忘不了？

季风想不懂。

谢晏懒得再理会季风。

他将毛笔放下，目光落到了另一张纸上。

那张纸上写着十八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