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赞许的弧度。
“孺子可教也。”
他拿起那根当教鞭的树枝,在地图上那片广袤的草原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这不叫占领,这叫改变生存空间。将他们的牧场,变成我们的农场,我们的牧场,我们的城市。”
“先生……”朱标的眉头紧紧锁起,“可历朝历代,皆以长城为界,固守中原。主动出击草原,劳民伤财,往往得不偿失。我朝初定,百废待兴,恐怕……”
“得不偿失?百废待兴?”
叶康嗤笑一声,打断了朱标的话。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踱步到石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两位学生。
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那副懒散的模样,而是变得锐利,深邃。
“你们从小读的那些圣贤书,都告诉你们要守成,要仁政,要天下太平,对不对?”
朱标和朱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错!全错了!”
叶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然。
“对一个大一统的王朝来说,和平从来都不是常态,扩张才是!”
“一个王朝,一旦停止了向外扩张的脚步,那就意味着腐朽和内卷的开始!”
内卷?
又是一个全新的词汇。
朱标和朱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叶康没有给他们提问的机会,他用树枝指着地图上的大明疆域,声音铿锵有力。
“你们想过没有,一个王朝为什么会灭亡?土地兼并,流民四起,官僚腐败……归根结底,就是内部的资源不够分了!”
“蛋糕就这么大,分的人却越来越多,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下面的人想往上爬,上面的人想保住自己的富贵,怎么办?只能互相倾轧,斗得你死我活!”
“可如果,外面有源源不断的土地和资源呢?”
叶康的树枝,指向了草原,指向了更西边的西域,指向了白山黑水之间的东北。
“打下来的土地,可以分封给有功的将士,让他们去镇守边疆,而不是窝在京城里争权夺利。”
“开垦出来的农田,可以安置那些没有土地的流民,让他们有饭吃,有活路,谁还愿意跟着人造反?”
“持续的对外战争,可以让军队永远保持最强的战斗力,可以淘汰掉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庸才,可以让勋贵集团的精力,都释放在建功立业上,而不是想着怎么从自己人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