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陛下得给太子殿下,铺好路,扫清障,但又不能扫得太干净,让太子一点风雨都经不起,这其中的分寸拿捏,才是真正考验帝王智慧的地方!只是可惜啊……”
长长的叹口气,叶康幽幽说道:
“从目前的情况看,陛下似乎更喜欢一波流打干净!他对儿子要求太严格,对老臣处置太酷烈,结果呢?儿子可能被压垮、吓坏;老臣们则可能兔死狐悲,心生怨怼,甚至……另寻靠山!”
朱元璋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叶康这话,句句如锤!
难道说……那个所谓的靖难,还有这些勋贵们参与吗?
他忽然想起叶康刚才问的那一连串名字:蓝玉、李善长、胡惟庸、刘伯温、常遇春、冯胜……
一股寒意,顺着朱元璋脊椎骨爬了上来。
难道,这些老兄弟,真的就对咱没有半点真心嘛?!!
“先生刚才说,若与那些勋贵熟悉,要赶紧划清界限……”
朱元璋有些艰难的开口:
“莫非……他们日后都会……”
叶康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手指又习惯性地捻了捻。
可是捻完了,叶康才一拍脑袋。
艹,忘这事了,玉佩已经在他自己腰上了。
他咂咂嘴,似乎有点遗憾学费有点少。
但一想到那批水灵灵的丫鬟,叶康还是决定多透露一点。
“天机不可泄露太多啊,诸葛老爷。”
叶康长叹一声:
“我只能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道理自古皆然,至于哪些弓会被藏,哪些狗会被烹……那就看他们自己够不够聪明,懂不懂急流勇退了,不过大多数人是做不到这点的!对于那些勋贵,诸葛老爷,您是勋贵的自己人,您恐怕比我更清楚,他们愿不愿意急流勇退了吧?”
说到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朱元璋一眼:
“所以我才劝您,如果认识那些人,趁早远离!风暴要来的时候,站在大树底下,不一定安全,反而最容易先被雷劈。”
朱元璋站在原地,如同一尊石雕。
震惊、愤怒、疑虑、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意和心痛,交织翻滚,几乎要将他淹没。
原来,标儿的早夭,竟与自己有关。
原来,自己对老兄弟们的屠刀,不仅斩断了他们的富贵,也可能斩断了标儿的寿数,更可能……埋下了未来兄弟相残的祸根?
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