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头。
从御书房出来,李善长的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
他心里很明白,朱元璋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在警告他,不要再搞小动作,否则后果自负。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儿子在诏狱里生死未卜,党羽们人心惶惶,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现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这就是官场的现实。
李善长回到府邸时,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去书房,也没有见任何人,而是独自一人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老爷,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用一些吧。”
李善长摇了摇头:“吃不下,拿走吧。”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粥放在了石桌上然后退到了一旁。
“老李,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答道。
“回老爷,三十年了。”
李善长喃喃道。
“这么多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当年我跟陛下打天下的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头发都白了。”
“老爷也老了。”
管家感慨道。
“是啊,老了。”
李善长叹了口气。
“人老了就不中用了,就该退下来了,可我不甘心啊,跟着陛下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地位,让我就这么放弃,我不甘心。”
管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祺儿的事,你怎么看?”
管家想了想,说道。
“少爷的事,怕是难以善了,勾结倭寇、出卖朝廷机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就算是驸马都尉也保不住他。”
“我知道。”
李善长闭上了眼睛。
“可他是我的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老爷,您想做什么?”
李善长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凉亭里来回踱步,他心中有一个疯狂的想法,但这个想法一旦付诸实施,就没有回头路了。
可是,不这样做,他又能怎么办呢?
不久后,李善长的府邸门前冷落鞍马稀。往日里络绎不绝的访客,如今一个都看不到了,那些曾经巴结他、讨好他的人,现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
李善长对此并不意外,官场就是这样,人走茶凉,更何况他现在还没走,只是失了势。
“老爷,王伯爷来了。”
李善长眉头一皱,王忠这时候来干什么?他不是应该躲得远远的吗?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