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管家李福走在最后面,他跟随李善长三十年,见证了李家从无到有、从盛到衰的全过程。
如今,他也要跟着主人一起流放海南,那个瘴气弥漫的地方。
“福叔,咱们还能回来吗?”
一个年轻的丫鬟小声问道。
李福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不知道,走吧,别看了。”
队伍渐渐远去,京城南门重新恢复了平静,最惶恐的,莫过于那些曾经依附李善长的淮西勋贵和中小官员。
王忠府邸。
自从李善长被抓后,王忠就称病没有上朝,他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见任何人,连吃饭都是让下人送到门口。
他怕,怕得要死。
钱剥皮是他的人,指使钱剥皮去钱庄闹事也是他的主意。
虽然这件事在整盘棋中只是个小角色,但如果朝廷要追究,他同样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他与李善长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一句“泛泛之交”就能撇清的。
“老爷,张勇张大人来了。”
管家在门外低声说道,王忠猛地抬起头。
“他来做什么?”
“说是找您商议要事。”
王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管家把张勇请了进来。
张勇比他年轻一些,是个瘦高个,留着三缕长髯,看起来颇有几分儒将风范。
但此刻,他的脸上也满是愁容,一进门就拱手道。
“王兄,你这里倒是清净,我那边都快被人踏破门槛了。”
“怎么了?”
“还能怎么?”
张勇叹了口气。
“李大人倒了,他那些门生故吏都慌了神,一个个跑来问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忠沉默了。
张勇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
“王兄,你说朝廷会不会对咱们动手?”
王忠摇了摇头。
“不好说。李大人是开国功臣,陛下都只判了流放,咱们这些小角色,应该不至于吧?”
“那可不一定。”
张勇苦笑道。
“陛下不杀李大人,是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咱们跟陛下可没什么情分,他杀咱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王忠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那你说怎么办?”
“我要是知道怎么办,就不用来找你了。”
张勇站起身来说。
“现在朝中的局势你也看到了,叶康那小子风头正盛,陛下对他言听计从。咱们要是能攀上他,或许还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