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楚咬了咬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的离婚案子。
那个牵扯到上百万财产分割的案子。
她找了七八家律所,没有一家敢接。
要么是嫌案子太复杂,要么是忌惮宋喆的背景,要么干脆连见都不愿见她。
启源律所是她最后的希望。
如果连启源都不接她的案子,她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上百万的财产,她跟宋喆过了这么多年,凭什么一分钱都拿不到?
凭什么那个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找小三包二奶,到头来还想让她净身出户?
她不甘心。
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夏楚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江律师……”她的声音有些发干,“刚才的事,确实是我不对。
我不该追尾了您的车还倒打一耙,不该叫人来堵您,更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
她顿了顿,低下头,声音里多了几分诚恳。
“我现在……再次跟您道歉。”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夏楚说完这番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她的眼眶有点发红,但这次不是装的。
是真觉得难堪,真觉得屈辱,也真觉得后悔。
要是早知道江亦辰就是启源律所的老板,打死她也不敢那么嚣张。
江亦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夏楚这副低三下四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说实话,他对夏楚没什么好感。
这女人刚才在地下停车场的嘴脸,他看得一清二楚。
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典型的小人得志。
但现在看她这副模样,倒也可怜。
让人觉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可怜。
况且……
江亦辰的目光落在夏楚微微发颤的肩膀上,又想起刚才她躲在王大海身后样子。
说到底,不过是个被生活逼到墙角的普通女人罢了。
有几分姿色,靠着王大海这样的老男人讨生活,却又被另一个男人困在婚姻里不得脱身。
这种人,他听得多了。
犯不着跟她计较。
再说了,她刚才在地下停车场已经吃了教训。
王大海当着一帮手下的面逼她道歉,那份屈辱,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