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听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方道:“八戒,你这般苟且偷生,岂不是辱没了我等出家人的气节?”
猪八戒翻了个白眼,道:“师父说的好浑话。甚么气节?气节能当饭吃?师父你没见那小妖们正在洗盐,只怕是打算吃不完我等,便使盐腌着,晒干了,等天阴下酒。”
唐僧两股颤颤,面色苍白如纸,想到再去不得灵山,见不得真佛,还要受那笼蒸盐腌之苦,忍不住又是泪流满面。
沙僧道:“二师兄莫说丧气话。大师兄定会来救咱们的。”
“那猴子已是自身难保,哪还救得了我们。”猪八戒摇头晃脑,向沙僧道:“沙师弟,那老魔是个贪财的,师父这老和尚身无长物,已是无药可救,你既做过卷帘大将,还是早些想想,身上有甚宝物或是什么消息,能献给他买条命来。届时你把宝物取出来,俺老猪再替你求求情,你我一起做他儿子,也好过死这一遭。”
沙僧听得此言,气得面皮紫胀,怒道:“二师兄,你也曾是天蓬元帅,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地说出这般没骨气的话来?”
“骨气?骨气能救得了命吗?”猪八戒不以为然哼哼道:“俺如今投了猪胎,头上又戴着这么个遭瘟的箍儿,日日被那老和尚念咒。俺算是看透了,什么神仙佛祖,都是虚的。活命要紧,认个爹算什么?你不听我的,等那妖怪把你剥皮抽筋时,自有你的苦处。”
沙僧闷声道:“便是大师兄来不得,还有菩萨在,岂会坐视师父受难。”
“你这也是胡话。菩萨远在南海,又没人通传,如何知晓这边的事情,待到知道时,只怕师父都已经被吃的只剩一具白骨了。”猪八戒摇摇头,又向唐僧道:“师父,你若是私藏了体己,便也拿出来与那老魔,认个干亲,求个生路,岂不是比在这里等死要强。”
唐僧怒道:“你这孽障!贫僧便是宁死也不认妖魔作父!”
猪八戒撇嘴道:“师父,你这话就不对了。那老魔虽是妖怪,可人家本事高强,连捉了大师兄的妖怪都认他做爹,咱们认他,却也不算丢人。再说了,你不是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你做了那老魔的儿子,劝他放下屠刀,弃恶扬善,他成了佛,你我不是佛子?届时更是天大的福分!说不得沾他的光,便是灵山也不必去了,此刻拿了经就回东土。”
唐僧听得心中愤恨,双手合十,默默念诵紧箍咒。
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