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下次回来,我一定在村里住几天,挨家挨户地吃,行不行?”
老人们面面相觑,虽然不舍。
但也不好再强留。
三叔公叹了口气,拍拍秦天毅的手背。
“那说好了啊,下次回来,一定多住几天。”
“一定,三叔公。”
秦天毅郑重地点头。
“好,好,好。”
三叔公连连点头。
秦天毅别过头,不敢再看老人的眼睛。
他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这时,顾华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毅,走吧。”
“先去你家看看,两年没回来了,屋里该落灰了。”
秦天毅点点头,对老人们说道:
“三叔公,二大爷,四爷爷,我先回去看看,一会儿再来跟您们道别。”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
老人们挥挥手。
目送着两个年轻人朝村里走去。
……
秦天毅的家在村子最东边。
是一栋老式的土坯房。
三间正屋,一间厢房,一个小院子。
院墙是用石头垒的。
年头久了,有些地方已经塌了。
秦天毅站在院门前。
沉默了很久。
他记得小时候。
每天放学回来,母亲都会站在这个门口等他。
冬天的时候,她会把自己冻得通红的手塞进他的衣领里。
笑着说他是个小冰疙瘩。
夏天的时候,她会端着一碗凉好的绿豆汤。
递到他手里,说快喝,解暑。
可现在,院门紧锁,院子里静悄悄的。
再也没有人在门口等他了。
顾华丰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刻。
秦天毅需要的是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
秦天毅才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钥匙已经有些生锈了。
插进锁孔时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用力拧了几下,锁才咔哒一声弹开。
推开院门。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墙角那棵枣树还在,但枝干已经枯了大半。
正屋的门虚掩着,门框上结满了蜘蛛网。
秦天毅站在院子中。
目光扫过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
他仿佛看到了养母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仿佛听到了养父在院子里劈柴的声音。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