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开来。
他想起了钱安。
钱安在平华县经营了十几年。
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
他以为,自己在平华县已经一手遮天。
以为不管谁来了,都得听他的。
可结果呢?
一纸调令,纪委的人来了,钱安就进去了。
十几个科级干部被牵连,县政府一正三副四个主要领导全部涉案。
钱安在平华县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网,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这就是官场。
残酷的官场。
赵德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自己该怎么办?
孙家炳调走了,于海调走了。
他在枫叶镇的两条手臂,被新书记一刀砍断了。
接下来,新书记会不会对他动手?
会不会查他的问题?
会不会把他送进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电话。
手指在拨号盘上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了起来。
“喂?”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显然正在午休。
“蒋主席,是我,德昌。”
赵德昌的语气变得恭敬起来,腰背不自觉地微微弯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悦。
“德昌,这个时候打电话,什么事?”
“蒋主席,打扰您休息了,实在不好意思。”
赵德昌的声音更加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卑微。
“但实在是遇到了大事,不得不跟您汇报一下。”
“说吧。”
老人的语气依然不悦,但至少没有再打断。
赵德昌深吸一口气,将今天班子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说得很快,因为他怕老人不耐烦。
说完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赵德昌握着话筒,手心有些出汗。
他不知道老人在想什么,不知道老人会不会帮他。
过了好一会儿。
老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德昌,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
“蒋主席,您看,这件事……”
“这件事,我会试试的。”
老人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但是,德昌啊!”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