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七十多了吗?怎么也出海?”
灰布短褂的常客放下茶碗,声音依然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在说一件他刚刚从可靠渠道听来的新鲜事时特有的笃定:“人家是替子孙谋划的,自己出不了海,子孙能出海就行了。”
“听说襄陵王选了一个叫渤泥的地方,就在南洋那边,比宁王去的吕宋还要远一些。”
靛蓝色长衫的中年人放下花生,眉头微微皱起:“渤泥?那是什么地方?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灰布短褂的常客摇了摇头,“不过听说那地方不小,比大明一个省还大,稻子一年三熟,是个好地方。”
“而且楚王也选了,选的是真腊,就在安南旁边。”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茶馆里原本正在各自闲聊的茶客们耳朵不约而同地竖了起来。
有人转过头来,有人放下了手中的茶碗,有人低声问了一句:“楚王也要出海?”
“楚王也出海了,听说今天一早进的宫,和襄陵王一起见的陛下。”
“两个人都定了,等宁王和安化王走了,他们就跟着走。”灰布短褂的常客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继续往下说,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像是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茶馆里的议论声却比他放下茶碗之前大了许多,有人开始低声讨论渤泥到底在什么地方,有人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听说过真腊这个名字。
有人开始掰着手指算宁王、安化王、襄陵王、楚王——四个藩王都要出海了,这已经不是一两个人在做的事了。
到了第二天,消息已经从茶馆蔓延到了酒楼和书铺。
东城的一家酒楼里,几个常年跑运河的商贾围坐在二楼靠窗的桌子旁边,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温过的黄酒。
其中一个穿着石青色绸袍的中年人放下酒杯,声音带着一种走南闯北的人特有的笃定:“渤泥我知道,我年轻时跑过一趟南洋,在渤泥靠过岸。”
“那地方确实不小,岛上都是热带雨林,靠海的地方有几个小港口。土著人不多,散散落落的,没什么像样的城邦,去了之后只要把港口控制住,整个岛就是你的。”
“那真腊呢?”同桌一个年轻的商贾追问,“真腊是什么地方?”
石青色绸袍的中年人想了想:“真腊在安南西边,和安南挨着,以前也是个大国,听说暹罗那边一直在蚕食真腊的边境,国力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