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无论哪边出了岔子,至少还有别处可以依靠。”
“即便其中一脉过得不如意,其他几脉也能帮衬一二,不至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停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不过,您今天来告诉我这件事,恐怕不只是知会一声这么简单吧?”
张懋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知我者,郭侯也。我确实不只是来知会一声的。”
他坐直了身体,双手搁在膝盖上:“京城勋贵武将,近百年来同气连枝。”
“你我的祖上都是跟着太祖、太宗皇帝打天下的老兄弟,到了咱们这一辈,虽说各自有各自的爵位、有各自的府邸,但说到底,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张家把四个子弟送出去,他们在海外站稳脚跟之后,确实能互相照应。”
“可四根柱子,还是少了些。如果武定侯府也能送出几个子弟,如果镇远侯府、武安侯府、丰城侯府、永康侯府、隆平侯府也能送出几个子弟。”
“那一代一代下去,就不是几根柱子了,是一片林子。”
郭良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住了,他的目光变得比方才更加锐利,像是在心里快速地把那番话拆解开来,然后重新组合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他在脑子里看到了一片由京城勋贵武将家族共同编织起来的网络,他在想象那片网络在海外扎根、生长、繁衍。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正堂门口,推开门,对外面候着的亲兵吩咐了一句:“去,把郭聪、郭明、郭亮、郭智几个人叫来。”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郭良关上门,走回座位上坐下,目光重新落在张懋脸上:“英国公说得对,咱们这几家老兄弟,确实该一起走。”
张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茶还是温的,碧螺春的香气在舌尖上慢慢散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
不多时,几个年轻人陆续走进了正堂。
走在最前面的是郭聪,今年二十五岁,是武定侯府的旁支子弟,父亲是郭良的堂弟,在武定侯府里管着几间商铺的账目。
他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棉袍,腰间系着一条青布腰带,看起来不像个武将子弟,倒更像一个读书人。
后面跟着的是郭明,今年二十三岁,身材敦实,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上写满了刚毅和果决。
他是郭良的亲侄子,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