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府。
裴酌川被侍卫从马车上抬下来时,面色沉得像一潭死水。
所有下人都清晰地感受到王爷浑身散发的低气压,他们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进了书房。
他抬手屏退众人。
待门一合上。
两名暗卫从房梁上跳下来,“主子。”
“怎么样。”裴酌川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两名暗卫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头埋得更低了几分:“主子,神医谷谷主,自从那次后,还是没有音讯……”
话音未落,裴酌川猛地将手边那方砚台,狠狠砸了出去,“废物!”
一声闷响,其中一名暗卫的额头顿时涌出鲜血。
裴酌川双手死死攥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根根凸起,“没音讯?!”
“他的传人如今在京师,你说他依然没有音讯?!”
他猛地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继续查。查不到,就提着你们的人头来见本王!!”
“是!”两名暗卫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待房间彻底静下来。
裴酌川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刻,忍了一夜的屈辱感瞬间爆发,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混账。”
“混账!!”
他愤怒嘶吼,将手边能碰到的东西全部扫了下去,东西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门外的侍卫对视一眼,纷纷咽了口唾沫,眼底划过一抹骇色。
以往王爷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这样失态……
裴酌川死死攥着拳头。
今日宫宴上,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那些窃窃私语的神态,险些让他当场失控。
最让他发狂的是那一双双眼睛,肆无忌惮地扫过他下身,露出的怜悯之色!
怜悯?
是啊,怜悯他一个瘸子,现如今下半身也废了!
裴酌川眼球逐渐爬满了血丝,他成为皇帝的梦,彻底破碎了。
一国之帝,绝不可能是一个阉人。
裴酌川深呼吸了几下,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要抓到神医谷谷主,他的这双腿就可以站起来,说不定还有某种秘术,让他重振雄风。
即便谷主办不到,又如何呢?
做不了皇帝,他还可以做摄政王,还可以做太上皇!
上天无绝人之路!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