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芹的手背,语气换了换,带着点当家的随意:
“这次回京后,你先休息一段时间。这些年你在132厂也累得够呛,后勤的事千头万绪,你一个人扛了那么久,该歇歇了。”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来,带着点半真半假的玩笑,
“或者,你索性就先担任我的助理员好啦,一个正厅级干部的助理员,我刘国清说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杨秀芹白了他一眼,那表情带着一种老夫老妻之间特有的嗔怪:
“你想多了吧你?要说看,这个时间点回去,可能还有事.........”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刘国清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知道杨秀芹在京城的人脉比他广,妇联那条线通了这么多年,上面的风向她比他知道得早。
她说“可能还有事”,那就是真的有事。
刘国清心里清楚,她指的是那场破冰之旅。
眼下国内熟悉英语的人不多,他是燕大毕业的,英文本身就是稀缺资源,又是高级干部,想必这也是那位安排的原因。
但这件事属于绝密,他不能跟杨秀芹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他假装没听懂,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行了行了,明天还要开会,早点歇着吧。”
杨秀芹坐在那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她站起来,把桌上的碗筷收拢了,摞在一起端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又停了。
她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放在刘国清面前,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伸出手,在他头发上摸了摸,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件旧物件:“哎哟,都有白头发了..........”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在晋西北时就有的、经过岁月打磨之后才有的温柔。
刘国清被她这一摸,那点严肃劲儿松了大半。
他偏过头,看着杨秀芹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带着点坏意的笑:“别说话,回房间,今晚我多少还是有点力气的。”
杨秀芹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不重,跟拍蚊子似的:“你这人,都多大年纪了,还没个正形。”
但嘴角是翘着的,站起来,转身往里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热水在桌上,别又抽完烟直接睡。”
刘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