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却憋在心里很多年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不是他们以前不知道。
一个普通百姓站出来,可能第二天就会掉进海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压在东澜头顶很多年的那张网,终于被人撕开了。
供销社门口,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几个曾经无法无天的干部被押上军车,嘴唇颤抖了很久。
直到军车缓缓开动,他才红着眼睛说道:“亮了。”
旁边的人转头看向他。
老人抬起头,看着已经升到半空的太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东澜的天,终于亮了。”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抬起头。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老街、码头和县城里一张张激动的脸上。
整个东澜都沉浸在一种压抑多年以后,终于能够喘上一口气的兴奋当中。
沈飞却没有出现在抓捕现场。
中午时分。
他换下军装,重新穿上那件白色衬衫、深灰色长裤和黑色夹克,独自来到城西。
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里面装着一瓶白酒和两个很小的玻璃杯。
联合督导组原来的驻地依旧处于封锁状态。
外墙已经被大火熏成了黑色。
三楼几扇窗户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墙面上到处都是烟熏和水冲留下的痕迹。
两名军人守在路口。
看见沈飞朝封锁线走来,其中一人立即抬手拦住:“同志,这里是案件现场,不能进去。”
沈飞停下脚步,抬起头。
战士看清他的脸,神情瞬间变了,立即挺直身体:“首长!”
沈飞轻轻点头:“我进去看看。”
“是!”
战士立即放下封锁线,侧身让开道路。
沈飞没有再说什么,独自走进那栋被大火烧过的三层民房。
楼下十分安静。
空气里依旧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焦煳味。
地面上的积水已经干了。
只剩下一层被人踩得发黑的灰烬。
墙边那几只竹筐早已烧得只剩下轮廓,原本堆放在角落里的蜂窝煤,也被倒塌的木板和碎砖埋住了一半。
沈飞沿着被烟熏黑的楼梯,一步步向上走去。
楼梯口的铁门已经变形。
锁头上还能看见几个清晰的弹孔。
电话线从墙角垂落下来。
断口整整齐齐。
走廊两侧的房门几乎全被烧毁,墙面上到处都是被烈火舔过的痕迹。
沈飞没有急着去办公室。
他先从走廊一头走到另一头。
看过被顶死的后门。
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