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眼看着床上的人。
头顶忽然压下来一片安静的阴影。
许多金终于察觉不对,慢慢抬起头。
对上许四海毫无波澜的脸那一刻,手机差点直接脱手滑落。
“……四海。”
许四海微微弯腰,对着他,郑重鞠了一躬。
动作标准规整,分寸恰到好处,像出席正式场合的行礼。
许多金脑子一懵,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你干嘛。
许四海直起身,抬手一拳,稳稳砸在他左肩。
力道扎实。
许多金整个人被砸得往后猛仰,后背狠狠撞上床头铁栏,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啊——四海!车是升哥开的!是他要——”
许四海抬手,掌心稳稳捂住他的嘴。
力道拿捏得刚好。
堵得住所有辩解,又不影响呼吸。
许多金所有话都被闷在喉咙里,只剩一串含糊的唔唔声。
许四海的声音低低落在他头顶,字字清晰。
“别赖升哥。车是你选的,钥匙是你递的。”
许多金眼睛瞪得溜圆,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第二拳紧跟着落下,沉闷的声响接连不断。
许多金挣扎着想抬手抵挡,手腕瞬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
整个人死死钉在床头,躲不开,喊不出。
老旧的病床架,在力道下咯吱咯吱轻轻作响。
燕升靠在自己床头,早已放下手机。
微微歪着头,安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唇角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得闲散又淡然。
许四海转头看他。
燕升抬了抬左手,轻轻摆了摆,语气懒懒散散。
“你们继续。”
许四海收回视线,松开捂着许多金嘴的手,后退半步。
许多金大口喘着气,缩在床角,捂着酸痛的肩膀。
整个人蔫巴巴的,像被捏扁又松开的纸杯,声音都在发抖。
“……四海,我错了。”
许四海站在床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领,语气平平淡淡。
“我那台车刚改完,我自己还没开过。”
“……知道。”
“漆面都没干透,你直接开出去蹭了。”
“……嗯。”
许四海静静看了他三秒,拉过床边椅子坐下。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再度看向许多金。
“快到了吧。”
许多金愣了愣。
“……什么意思?”
许多金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10分钟后。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动静极轻。
许天佑站在门口,口罩棒球帽压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