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格外突兀。
一点微弱的火光亮起,勉强照亮老疤的半张脸。
半边身子沉在阴影里,露出来的脸颊被火光映得发黄。
额角一道新鲜擦伤,细细的血珠正慢慢往外渗。
许四海借着这一点微光,快速扫视四周。
青灰色石壁笔直矗立,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高高的穹顶。
墙面打磨得太过平整,完全不像是天然山体。
精细程度,根本不像是寻常战国工艺。
脚下满地石砖,缝隙里凝着薄薄水汽。
火光一晃,地面泛出一层幽暗的湿亮。
这间墓室坐南朝北。
东西两面墙壁,各嵌着一道长长的暗槽。
槽底沉淀着大片深褐色痕迹,是水银常年流淌冲刷后,留下的旧印。
老疤没说话,抬手把打火机举高些许,稳稳照亮四周石壁。
许四海缓缓起身,弯腰低头,仔细查看脚边的地砖。
指尖摸过砖缝,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浮土。
说明近期,有人来过这里。
他伸出手。
老疤立刻抬手攥住他的掌心,借力站起身。
膝盖受力,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
老疤低头扫了眼两人的穿着。
还是出事前的装束。
他照旧,许四海也穿着那件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在小臂,领口松着一颗扣子。
他回想完昏迷前的画面,又看了看周遭诡异的墓室环境,低低笑了一声。
“被人当头闷了一棍。”
“没捆人,没搜身,不是奔着求财来的。”
许四海没接话,径直走向一旁的石壁。
墙面凹槽里,一排排青铜壁灯嵌得牢牢的。
灯盘里积着厚厚一层黝黑凝固油脂。
他指尖刮了一点灯沿的油膏,质地发硬,呈深褐色。
没有用老疤的打火机。
他从自己口袋摸出防风打火机,抬手引燃最边上的一盏壁灯。
火苗轻轻跳了一下,很快稳定下来。
温热的火焰烤化凝固的油脂,火光慢慢铺展开来。
他顺着石壁,一盏一盏依次点燃。
噼啪细碎轻响里,一簇簇昏黄灯火次第亮起。
摇曳的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叠在斑驳石壁上,一路通向深处的主殿。
空气里渐渐漫开淡淡的海兽油脂腥气,混着丹砂冷硬的金属苦味。
灯火看着明亮,却隐隐发虚。
这里氧气稀薄,随时都会骤然熄灭。
许四海合上打火机。
“有空气流通,不是完全密封的死墓。”
他弯腰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