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太高看我了。”
李秋笑着摇头,“大明朝的军队,只听皇帝的,我?算什么!”
“不,您倘若将来往那儿一站,就能振奋军心!”
“不要再说了,和尚,我真的累了。”李秋摇头。
姚广孝叹气,见李秋不愿意说这方面的事,也不好继续开口。
只不过他内心依旧处于震撼中。
震撼凉国公此人先知的能力实在太过于惊世骇俗,倘若他和凉公联手,燕王事成,板上钉钉。
只可惜……
不过,事在人为。
心中打定主意,姚广孝躬身道:“既然如此,贫僧便不再多言,您保重!”
“嗯!”李秋应声,想了想,说道:“你帮助我这一次,我也给你透露一个消息。”
“您说!”
“太子殿下的死,另有蹊跷,很有可能是朝廷的文官假借太医之手!”
姚广孝不动声色。
“你知道?”
“能猜到几分!”
“也对!”李秋摇摇头,“你应该能猜到的。”
“公爷!”姚广孝问道:“您有先知的本领,贫僧想问,那燕王殿下……该如何自处?”
李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和尚,你问我怎么自处?你是他身边的谋士,你心里没数?”
姚广孝垂着眼帘,双手合十:“贫僧愚钝。”
“你可你不愚钝。”
李秋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你比谁都清楚,当今陛下把藩王们分封各地,手里都有兵。秦藩扼关中,晋藩控山西,燕藩守北平。北边的残元余部早让我打干净了,这些藩王的兵留着干什么?”
姚广孝静静听着。
他这是第一次正面和李秋讨论问题,也非常愿意和他探讨。
只是可惜,这机会来得太晚。
李秋自顾自往下说:“太子活着的时候,藩王们是拱卫。太子没了,藩王们就是隐患。陛下年纪大了,皇孙又是文官亲自教导,你若是朝中那些文官,你是愿意会怎么做?
“削藩。”
“削藩是迟早的事。”李秋应声:“但怎么削,削到谁头上,这里面文章大了。燕王殿下最像陛下,功劳也大,真要削起来,首先目标必定有他。”
姚广孝沉默,凉国公所言,和他想到一样。
五月的风裹着麦田的清香从二人之间掠过,把这番足以诛九族的对话裹在了一片安详的田野气息里。
李秋看着他这副沉吟的模样,忽然问了一句:“和尚,你跟着燕王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