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猛地起身,身下碎石随着震动簌簌滚落。
他指尖的黑鳞隐隐发烫,像有细针隔着皮肉往骨头里扎。
“那家伙醒了,别歇了,走原路回入口传送阵,那是最快出去的路。”
他语气沉了几分,没有多余的催促,话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这条甬道是通往反应室的必经之路,进来时他便将沿途转角的刻痕、岔路的走向一一记在心里,原路折返传送阵,是眼下最稳妥的逃生路线。
奥菲利娅也撑着石壁想借力站起,可腰背刚挺直半分,后颈就窜上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方才勉强压下去的诅咒顺着岩壁震动的余波卷土重来,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脊椎,原本循经脉流转的斗气瞬间乱了半分。
她腿一软,膝盖磕在碎石上,又重重坐了回去。
眉头死死蹙着,指尖狠狠抠进石壁的缝隙里,指腹被粗糙的石面磨得发烫也不肯松劲。
她咬着牙再试一次,可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力气像被抽走了大半,连抬胳膊都发沉。
克莱因回头扫了她一眼,没多废话,俯身下去扣住她的胳膊肘,力道稳而克制,将人半扶半拽地架了起来。
“借力走,别硬撑。传送阵还有段距离,耽误不得。”
奥菲利娅抿紧了唇,一个字都没说。
换做平日,她绝不肯让旁人这样架着自己,更别说将半身重量交到陌生人手上。
可此刻脚下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后颈的刺痛一阵紧过一阵,实在拗不过身体的脱力,只能借着他的力道勉强站稳。
她绷紧了腿腹的肌肉,尽量把重心往自己腿上压,每一步都咬着牙发力,指节攥得发白,不肯把重量全压在对方身上。
身后的轰鸣越来越近,像巨兽在甬道深处咆哮。
大块碎石从头顶接连砸落,砸在地面溅起漫天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紧。
甬道深处翻涌的灰黑雾气顺着通道追了过来,裹着刺鼻的腐朽与死气,正是反应室里那股同源的污染。
克莱因脚步没停,扶着她的胳膊快步向前。
另一只手抬在身前,指尖接连弹出几枚薄如蝉翼的炼金晶片。
晶片精准贴在两侧岩壁的受力点上,亮起淡蓝的光晕,像两只无形的手撑住了摇摇欲坠的石层,堪堪为两人争出一线逃命的空隙。
他对路线记得极准,转过三个刻着相同阵纹的转角,前方豁然开朗,便是入口处的传送阵大厅。
可看清厅中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