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封印还剩多少?”
“撑不了太久。”
克莱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刚才的爆破震碎了外层阵基,封印已经缺了口。它在里面慢慢啃蚀阵纹,迟早能磨穿。到时候没了遗迹压制,它彻底脱困,只会比刚才更难对付。”
安全只是暂时的。
这个结论两人心照不宣。
奥菲利娅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节——她后颈的鳞片又在隐隐发烫,只是此刻不是示弱的时候。
克莱因没再多说,从革囊里取出六枚刻着预警纹的炼金晶片,指尖一弹,晶片便分射向周围的树干、岩石与土层深处。
淡蓝光纹一闪而没,像投入水面的石子,悄无声息地在遗迹出口周围布下了一圈隐蔽的警戒网。
最后一枚晶片他却没打出去,转手递向了奥菲利娅。
“贴身放着。”
他语气平淡,像在递一件寻常物件,“这东西对污染气息敏感,那家伙要是追过来,十里外就能预警。”
奥菲利娅低头看了眼那枚棱形的蓝色晶片,指尖顿了顿,伸手接了过来。
晶片带着微凉的触感,上面的纹路细腻工整,看得出做工极精细。
她没说谢谢,只微微颔首,随手塞进了胸前的革袋里,贴身放好。
“先离开这里。”
克莱因收回手,转身往山林深处走,“往低处走,先拉开距离再说。”
林间树木高大,遮天蔽日,只有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奥菲利娅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脚步放得很稳,可每走一段路,后颈的刺痛就重一分。
她咬着牙不动声色,指尖攥紧了黑袍下摆,连呼吸都压得极浅,不肯露出半分疲态。
可她脚步微滞的那一下,还是被克莱因看在了眼里。
他没点破,只假装辨认山势停下脚步,随手折下旁边一株长着银灰色叶片的草本植物,指尖捻了捻叶片上的细绒。
一路上克莱因走得不快,时不时便停下“辨认植物”“查看地形”,脚步放得极有分寸。
奥菲利娅也没说破,借着这断断续续的停顿,悄悄调匀体内紊乱的斗气。
两人都没说话,却有种不必言说的默契。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污染的气息彻底被甩在了身后。
克莱因忽然停下脚步,从怀里取出一枚铜制方位盘。
铜盘表面磨得发亮,刻着细密的刻度与星纹,可此刻指针在盘面上疯狂打转,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