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旧皮袄很快就变得滚烫。
在火焰推进到第四圈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不是铜钉的炸裂声,也不是火焰燃烧的嗡鸣声,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从脚下极深极远的地方传来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极深的地底深处敲响了一面巨大无比的铜鼓,鼓声沉闷而悠长,每一下都震得他的脚底发麻。
咚。
咚。
咚。
三声。每一次都是三次。苏寒屏住了呼吸——那是地火冲击封印的声音。地火沿着螺旋路径收拢到第一圈之后,会在井口中心聚拢成一股巨大的冲击波灌入井底,冲击波撞在封印上会产生这样的声音。三声鼓响意味着三次冲击,三次冲击之后如果封印没有被击穿,阵图就失败了,地火会原路退回地脉深处,井台上的一切都会恢复原状,只是铜精粉烧成了灰烬,铜钉熔成了铜水,阵图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石。
但第四声鼓响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完全不同的声音——像是冰面碎裂的声音,清脆、细密、连绵不绝。那是封印正在碎裂的声音。地火冲击波击中了封印的薄弱点——他铺设在井口的三根银针在回涌发生的那一瞬间精准地捕捉到了能量回涌的方向,用三股微调火流把主冲击波的角度修正到了封印中部的裂隙上。冲击波顺着那道裂隙灌了进去,封印正在从中间向四周碎裂开来。
就是现在。
苏寒冲到井台边上,蹲在东北侧的那个位置,眼睛死死盯着第三根银针。第三根银针钉在第九圈外缘和第三圈螺旋的交点处,针尖偏转了方向对准着那个铜精粉混合标记。在封印碎裂的瞬间,能量回涌会从井底沿着井壁向上反冲,其中一小部分回涌能量会被三根银针上的火灵石煅烧层吸附并传导出去。前面两根银针引导的微调火流是向内聚焦的,用来修正冲击波方向;第三根银针引导的火流是向外逆走的,用来触发井底的脱扣机关。
他看到第三根银针亮了。银针上的淡蓝色光点在一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白光,白光顺着银针的针身传导下去,进入了第九圈铜精粉线,然后沿着线快速地向东北侧流去。那道白光在铜精粉线上奔跑的速度极快,比他预想的快得多——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它就跑完了从第九圈交点到东北侧标记的那段距离,冲进了铜精粉混合标记里。
铜精粉混合标